“李守成死了?”
“刚死的?”
“这……”
众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已经在南海的他们,只好再回到坡城。
张凌风和柳牧之陷入了沉思中。
这混乱的天地之力,和异常的节...
张凌风伏在金爪龙鱼脊背之上,海流如刀,割面生疼,可他浑然不觉。海水在龙鱼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银色水幕,仿佛一层活物般的护甲,将追击而来的气相威压层层卸去。他双目微闭,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展,在金爪龙鱼血脉共鸣的加持下,竟隐隐触到了那片深海暗河的尽头——赤血蛟龙正以近乎撕裂空间的姿态,在岩浆暗流中疾驰,鳞片灼红,尾扫之处,海水沸腾成雾,连海底火山都为之震颤。
“它已入地脉第三层。”金爪龙鱼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炸开,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稳,“再过三息,便能借熔岩裂隙跃入西南海断层,彻底脱离感知范围。”
张凌风心头一松,随即又绷紧——李守成那一箭虽未射中商南王,却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整片海域的平衡。他分明感觉到,商南王撤退时,气息骤然一滞,斗篷下袖口翻卷,露出半截泛着幽蓝冷光的手腕,腕骨处隐约浮现出一道细密如蛛网的纹路,似烙印,又似封印。那纹路一闪即逝,却让张凌风浑身汗毛倒竖——这绝非寻常气相强者该有的体征,倒像是……某种被强行镇压的古老血脉正在反噬。
“你认得那纹路?”他急问。
金爪龙鱼沉默片刻,眉心波纹剧烈震荡:“不是纹路……是‘蚀骨藤’的寄生痕。它不该出现在活人身上。蚀骨藤只寄生于濒死的上古妖尸,靠吸食残存神魂为生,百年才生一寸,千年方成活络。若长于活人体内,十日内必化灰烬,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宿主本就是蚀骨藤的‘母株’。”金爪龙鱼声音低沉,“传说蚀骨藤母株万年一现,通体漆黑,无叶无花,唯根须如活蛇,可吞天地灵机。若真有人驯服母株,将其血脉嫁接己身……那便不是人,是灾。”
张凌风喉头滚动,冷汗浸透后背。李家……李守成……蚀骨藤母株?难怪他能以腑相之躯硬撼气相而不溃,难怪他箭出无声却能扭曲海流轨迹——那根本不是神通,是蚀骨藤根须在暗中汲取海水中的灵机,反哺其肉身!
就在此刻,前方海面轰然炸开!一道金影自百丈深水直贯而出,龙吟撕裂云层,正是赤血蛟龙!它并未逃向西南海断层,而是调转方向,逆流而上,龙首高昂,双瞳如两轮血月,死死锁住商南王撤离的方位。它周身缠绕的不再是滚烫岩浆,而是一缕缕凝如实质的暗红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海水瞬间结晶,继而崩解为齑粉,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它回来了!”张凌风失声低吼。
金爪龙鱼猛地扬颈长啸,声波撞上海面,激起百丈巨浪,浪尖之上,赫然浮现出赤血蛟龙留下的精神烙印——一枚燃烧的龙鳞虚影,鳞纹中竟嵌着三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正是张凌风当年为它淬炼血脉时,亲手注入的长春功真意!这印记,是契约,是信诺,更是唯一能让赤血蛟龙放下戒备、甘愿赴死的凭证!
“它没选我。”张凌风喃喃,指尖颤抖着抚过龙鳞虚影,一股灼热直冲天灵。原来它并非不信人类,而是只信那个曾以自身精血为引、助它熬过蜕鳞之痛的人。原来它奔向暗河,并非逃离,而是赴约——赴一场以命为契的围杀之约!
远处,商南王刚掠至坡城海域边缘,忽感脊背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扎入骨髓。他霍然回头,只见赤血蛟龙已悬于千米高空,龙口大张,喷吐的不是烈焰,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光束,光束所指,正是他斗篷下那截幽蓝手腕!光束未至,蚀骨藤寄生痕竟开始疯狂蠕动,如活物般向外凸起,皮肉之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找死!”商南王怒喝,掌心翻转,一座青铜小鼎凭空浮现,鼎身铭刻九条盘绕蛟龙,鼎口喷涌出浓稠如墨的毒瘴。可赤血蛟龙光束触及毒瘴,竟如沸水泼雪,瞬间蒸发殆尽,余势不减,直刺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鬼旋风悍然扑出,双臂交叉于胸前,皮肤瞬间石化,化作一面布满龟裂纹路的玄武盾。光束轰然撞上盾面,石盾寸寸爆裂,鬼旋风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塌三座海底珊瑚山!
“拖住它!”商南王嘶吼,手腕上寄生痕已裂开一道血口,汩汩黑血渗出,腥臭弥漫十里。他不敢再留,转身便遁,身影融入海雾,速度竟比先前快了三倍!那是蚀骨藤母株在濒死之际,榨干宿主最后一丝潜能的搏命之法!
赤血蛟龙龙尾横扫,掀起滔天巨浪,浪峰之上,金爪龙鱼驮着张凌风破浪而出,与赤血蛟龙并肩而立。两头巨兽目光交汇,无需言语,默契已定——追!
张凌风猛地掐诀,长春功逆转,丹田内浩瀚灵力如决堤洪流,尽数灌入金爪龙鱼眉心。龙鱼七爪齐张,每根爪趾尖端,皆亮起一点刺目的金芒,金芒相连,竟在海天之间勾勒出一张横亘百里的金色巨网!网丝纤细如发,却坚韧无比,网眼之中,空间微微扭曲,赫然是封神第七道关卡的雏形——这是张凌风以超级培育师之能,强行催动金爪龙鱼血脉极限,布下的“困神网”!
商南王遁速再快,亦难逃此网覆盖。他刚冲出三十里,身形骤然凝滞,仿佛撞上无形铜墙。困神网金丝嗡鸣,自动收缩,将他牢牢缚于网心。他暴怒挣扎,蚀骨藤黑血狂涌,欲腐蚀金丝,可金丝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长春功符文,青翠欲滴,生生不息,黑血一触即化为白烟,消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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