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
徐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管家端来热茶,他摆摆手让人退下。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四下看了看,说道:“出来吧!”
人影一闪,刘养正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拱了拱手。
“魏国公,卢千户保住了吗?”
徐俌感觉身心俱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养正叹了口气:“看来,太子已经怀疑你了。”
徐俌这才说道:“太子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能拿我怎样。”
刘养正笑了:“魏国公,您未免也太乐观了,太子只要怀疑到您,您就永远别想再翻身!”
徐俌皱眉:“不会的!太子虽然处决了卢行,却没牵连到我。”
刘养正似笑非笑,说道:“那是因为太子急着回京,陛下病危,他没空跟您算账,等太子登基做了皇帝,他一百种法子收拾您!”
徐俌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刘养正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魏国公,自从太子来到南京,所作所为您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想杀就杀,想打就打!您想想,江南士绅官员,有几个背后没生意?太子以通倭为由,大肆清查走私,处决官员,并且从北方派官员来任职,这
一切实则在整顿江南官场,将我等彻底敲碎,打散,然后朝廷自己去吃做生意的银子!”
徐俌道:“南方人到北方任职,北方人到南方任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刘养正道:“您觉得正常?您再想想,填补通倭案的空缺,朝廷是怎么下旨的?每个州府前几名的举子,方能入住,谁都知道,南方学子远胜北方,各个州府府试前茅者,很大可能金榜题名,谁舍得去做个八品小吏?他们利
用这一点,将大量北方举子送进江南官场。”
徐俌道:“你也说了,都是八品小吏,成不了气候。”
刘养正摇头:“魏国公,您又错了!江南学子还要等乡试、会试、殿试,就算考中,还要进翰林院进修,等他们出来,这些北方举子已经在各地扎根,他们只要掌握了实权,便会将我江南士族百年来的经营一块块切开,等这
个口子越来越大,以后再想弥补,就难了。”
徐俌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刘养正从袖中摸出一卷纸,双手递过去。
“魏国公请看。”
徐俌接过来,展开。
只看了几眼,脸色大变。
“这......靖难檄文?宁王要造反?”
刘养正道:“魏国公此言差矣,宁王殿下此举,乃是奉了当今太皇太后的密诏,其中言明,弘治皇帝并非宪宗皇帝亲生,而是从外面抱进宫的野种!”
徐健心头大骇。
弘治皇帝六岁以后才被成化皇帝相认,六岁之前的事就是个谜,这件事朝堂上人尽皆知,宁王利用这一点讨伐,听起来竟有几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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