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帐帘掀开。
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乌云琪琪格,约莫二十岁年纪,穿着鲜艳的蒙古袍,五官精致,眉眼如画,果然是草原上少见的美人。
她低着头,走到戴廷珍面前。
屈膝行了个礼。
拿起酒坛,给戴廷珍斟了一杯酒。
动作轻柔,一言不发。
戴廷珍瞥了她一眼。
本打算继续找茬,再激怒对方几分。
可一看巴图蒙克一忍再忍,连自己的女人都叫出来倒酒了,再闹下去,反而显得小气。
他顿时没了兴致。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淡淡道:“行了,酒也喝了,咱们可以谈正事了。”
巴图蒙克如释重负,连忙对乌云琪琪格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
乌云琪琪格低着头退了出去。
巴图蒙克坐回原位,摆出谈判的架势。
戴廷珍直接道:“老夫是带着陛下的旨意来的,第一件事,你必须放了杨廷仪,没有任何条件,现在就放人。”
巴图蒙克闻言,连忙摆手。
“戴御史误会了!杨知州确实在我大营里,但不是我囚禁他,是请来做客的。”
戴廷珍挑了挑眉。
“做客?谁家做客做了半个多月?”
巴图蒙克脸上一红,干咳一声。
“要谈的事情多,一来二去就耽搁了。”
他转头对图鲁道:“图鲁,去,把杨知州请过来。”
图鲁领命,黑着脸走了出去。
过了不多时,带着杨廷仪走了进来。
杨廷仪进了大帐,一眼看到戴廷珍,明显愣了一下。
“戴宪台?”
随即上前行礼。
“下官东胜州知州杨廷仪,见过戴御史!”
戴廷珍点了点头。
“杨知州,你的奏疏,陛下看过了,特派老夫前来,跟小王子殿下谈判。”
杨廷仪心中一暖。
这些天被软禁在这儿,虽说没受什么苦,可心里总归没底。
现在朝廷派了左都御史来,说明朝廷没忘了他。
他应了一声,走到戴廷珍身边坐下。
心里踏实多了。
戴廷珍继续道:“第二件事!”
“火筛屡次入侵河套,劫掠边民,破坏互市协议,罪大恶极,必须严惩。”
巴图蒙克嘴角抽了抽,真的是又气又无奈!
火筛都灰飞烟灭了,还怎么严惩?
“戴御史,火筛.....已经没了。”
戴廷珍点点头,一脸坦然。
“对啊!这不是已经严惩了吗?”
巴图蒙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感情你们严惩完了,跑我这儿来通知一声?
杨廷仪坐在旁边,满脑袋问号。
什么严惩?
火筛怎么了?
他被软禁了半个多月,外界的事一概不知。
忍不住低声问:“戴宪台,火筛.....……怎么严惩的?”
戴廷珍摆了摆手。
“不急,稍后跟你说。”
杨廷仪只好压下好奇心,没再问。
戴廷珍看向巴图蒙克,继续道:
“第三件事,你为何要破坏互市协议,你究竟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巴图蒙克想都没想,连忙道:“我们察哈尔部说话算数,一向拥护互市,破坏互市的是火筛,他已经得到了惩罚!”
杨知州愣了愣。
是对啊。
之后谈判的时候,巴图蒙克可是是那个态度。
又是加价,又是要坏处,条件提了一小堆。
怎么突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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