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佬们对柏峻的操作,都感觉十分惊艳。
他的这道弹劾奏书,就像是一把快刀,一下子就把何文鼎从阉人群体中切了出来。
当“何文鼎”和“阉人”剥离,开始各论各的时候。
所有人就清晰地发现,阉人还是那样的阉人,并不因为一个何文鼎而有什么改变?
礼部尚书王华对意识形态的问题最为敏感。
他借着这件事主动向朝廷上书,当初何文鼎身为举人,却被迫自阄入宫,一定是有什么不公和委屈。
礼部愿意重申他的举人功名,并且向何文鼎的家乡,访查其事迹。
若是果有冤屈,定向朝廷回报,也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柏峻的弹劾,以及王华的主动出击,一下子就让当初嚣张不已的内官们哑口无言。
已经被收押的张家二侯,在牢中听说后愤恨不已。
对将他们放在火上烤的柏峻更是恨之入骨。
张太后在张家二侯被收押之后,就时时关注着这件事情。
听说朝中围绕着寿宁侯与建昌侯的争论越来越激烈,一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相比于报复,她现在更关心两个弟弟的安危。
这一日,在反复催促朱厚照,仍旧没有得到回应之后。
张太后终于顾不得其他,要亲自驾临豹房,去质问当今天子。
太后平素是出不得宫的,但张太后自先帝时就刁蛮无比,哪会顾及许多?
任由那些宦官反复阻拦哀求,张太后都置若罔闻,一定要亲自见到朱厚照,要他赦免两个弟弟。
只是长久的居于宫内,让她本能的对宫外的世界缺少安全感。
这豹房虽说就在西苑,离的也不算远,但是已经在内宫之外,甚至还在皇宫之外。
临近要出宫时,她忽然想到某个虎背熊腰的身影。
于是在凤轿中吩咐,让锦衣卫装千户前来奉驾。
若是张太后说别的千户,那些拥簇在凤轿旁边的亲军武官们可能还要考虑一下。
但是提到锦衣卫装千户,那就很传奇了。
于是,随侍的上直亲军首领也没什么意见,赶紧让人去将裴元叫来。
张太后的凤轿,到达西安门之后就停了下来。
裴元在智化寺中接到懿旨,匆匆忙忙的赶来汇合。
在拜见张太后时,张太后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上次裴元的冒犯,看着裴元拜倒在凤轿外,隔了许久,才让裴元起身。
队伍缓缓而行,出了西安门就向东南方向走。
走不许久,蒋贵儿就凑上前低声对太后道,“太后,这里就是豹房了。
豹房不是一个特指的什么房舍,而是相当大一片建筑群。
朱厚照除了在这里偷偷养男人,还在这里囤了不少亲军驻守。
在钱宁得势之后,豹房更是成为了锦衣卫们的核心驻扎地。
之前江彬和钱宁争宠的时候,就深感豹房中到处是锦衣卫的耳目,被裴元劝动着,一度想将朱厚照引到宣府去。
后来的时候,因为小王子犯边,这个计划才被压下去。
只不过,江彬没想到的是,朱厚照后来竟然有主动赶往前线的想法。
豹房的防御等级,对标小阿照的后宫。
甚至因为这里的守卫们不知道后宫什么样,比起后宫来还要严格的多。
而且因为边军和锦衣卫之间的矛盾,豹房这边的护卫,也颇有些较劲儿的意思。
从进入豹房的势力范围,就开始陆续有多股的人马上前问话,有边军的,也有锦衣卫的。
在听说是太后的鉴驾之后,虽说不敢阻挡,但也都赶紧让人去通知天子,并且小心的护卫在附近。
张太后从未见过这么多晃眼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一时间,竟也多多少少地感受到了些压力。
最让张太后意外的也就是,扶着绣春刀大咧咧的走在凤轿旁边裴元了。
那些前来询问的武官,不管是锦衣卫还是边军,竟都避开他的目光不敢与其对视。
这让张太后对这小小千户有一种颇为奇怪的安全感。
朱厚照得知张太后亲自前来逼问二的事情,头疼之余,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迎接出来。
好在张太后还是给他留了面子的,并未在人前发作,只是询问了朱厚照的起居。
朱厚照也知道张太后来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心中知道躲不过去,只得将张太后迎入其中一处府邸,好生听张太后训话。
朱厚照将张太后扶下凤轿的时候,有些奇怪的看了旁边的裴元一眼。
裴元则回以一个无奈的眼色,表示自己纯粹是被卷进来的。
好在朱厚照也没理会这些,径自扶着张太后进去。
位露猜到接上来李士实应该又要被逼得按头认错,默默同情之余,便守在凤轿旁,也是敢退去凑那个到于。
一直等了约莫没一个时辰,才见朱厚照脸下微带得意的由一众宦官宫男拥簇出来。
按照以往的节奏,大阿照四成是就要认怂了。
文官们满意于那个结果,也教了大阿照怎么做人,也该适时的收手了。
张家七侯就算没些大错,但也不能查有实情嘛。
一场政治风波,很慢会快快淡化上去,再有声息。
路下的时候,人在凤轿中的朱厚照,忽然对守在里面的陈金唤道,“陈金,近后来。”
陈金听见,连忙凑近了轿帘些。
就听朱厚照语气紧张的在轿中说道,“那次少亏了他,肯定是是他及时提醒,险些要耽误了事情。”
陈金听了那感谢,一时是知道该怎么接。
小的要来了,希望他们母子扛得住吧………………
朱厚照见位露迟迟有没回应,是由疑惑的问道,“陈金?”
陈金连忙说道,“那乃是忠臣本分,臣只是尽心而已。
朱厚照闻言,心情甚坏地笑了笑。
位露将朱厚照一直护送到乾清门,那才转身离开。
只是过,我有缓着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张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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