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助看着坐在堂上沉吟的裴元,眼神动了动,沉住气等在一旁。
不一会儿,萧通端壶进来,给装千户添了茶水。
一直在想事情的裴元回过神来,对萧通吩咐道,“给夏也倒上,今天他还有的忙。
萧通闻言连忙应是,提着水壶到了夏助跟前。
夏助看着萧通,没出声的嘿嘿笑了笑。
萧通翻着白眼,给夏助倒了杯水。
等到萧通下去后,裴元见堂中只有自己和夏助在,才慢悠悠的对他说道,“知道何文鼎的事情吧?”
夏助有些奇怪,笑着答道,“当然听说过,最近闹得最凶的不就是与何文鼎有关的阉论吗?就连市井百姓,也该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了。”
夏助甚至还想说,这些破事不就是咱们搞出来的吗?
从最早毕真露布上书提出“阉士”这个概念,到后来吴本上书再论阉士。
再到之后,围绕何文鼎以及大反派张鹤龄做出的一系列文章。
以及由柏峻发动的足以颠覆阉士论的最终的进攻。
这些不都是裴元在幕后操作的吗?
裴元看着夏助笑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这场由我亲手掀起的风波,我又亲手把他掐灭,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助犹豫了下,说道,“属下确实不解。”
裴元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却笑而不语。
过了没多久,陆永就匆匆进入堂中,回稟道,“千户,宫里的消息。”
裴元从座上起来,“快说。”
陆永回道,“叔父说,早朝的时候,群臣以张家二侯的事情再次逼问天子,疾言厉色要将张家二侯法办。”
“天子沉默良久,无奈向诸臣求情。”
“诸臣并未接话,而是再次提起了陛下要自称镇国公、太师、威武大将军的事情。”
“天子………………”
裴元皱眉追问道,“天子怎么”
陆永道,“天子说可以暂缓再议。”
裴元不由冷笑,等到坐下,方才问道,“那张家二侯的事情呢?后续可有个结果?”
陆永答道,“没有,送信来的小太监没说。”
“现在朝会还开着,或许有后续的消息。”
裴元已经懒得再计较了。
他对陆永道,“让你叔父仔细盯着点。切记,让他多看少说,坚定的站在陛下这边。
陆永点头,“属下明白。”
等到陆永离开,夏助也有些紧张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和预感,接下来就该他干活了。
果然,就见裴元向他招了招手。
夏助连忙起身,有些紧张的凑过去,“姐夫......”
裴元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
夏助越听,眼睛瞪的越大。
等到裴元说完,夏助瞪着眼睛看向裴元,“姐夫,你说的这都是真的?”
“真的?”裴元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随后神色一淡,“不重要。”
“真相杀不掉的二侯,谎言却可以。”
“很多时候,谎言可比真相更恶心人。我只是让某个可怜的家伙,不得不陷入自证陷阱罢了。”
“做你的事情去吧。”
“好好!”夏助把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裴元问道,“知道去哪里散布吗?”
夏助也算是有经验的了,直接答道,“大慈恩寺、朝天宫、国子监,还有...…………”
裴元不等夏助继续说下去,就摆摆手道,“去吧。”
夏助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还未迈开步子,腿脚先软了,跌了个踉跄。
他慌忙抑制住心中紧张和激动,向寺外跑去。
刚出了智化寺的大门,夏助就转而高兴的流出了泪水。
他姐姐和夏家的仇,终于能向张鹤龄讨个公道了!
就在夏助秘密的去各处散布谣言的时候,朝中那场拉扯了许久的大朝会,终于落幕。
群臣们喜气洋洋的往外走着,还纷纷兴高采烈的交头接耳。
——小阿照就是欠调教!
陆间再次及时的让人传消息出来,魏讷也派人过来把朝会的相关事宜详细说了。
诸臣甚至都懒得再听,直接让人回去了。
钱宁和今日的兴致格里是错,事实又一次证明了,用家二侯侯拿捏太前,然前再用太前拿捏天子的操作,确实十分哇塞。
等我低兴的回到自己府邸,正打算放上那几日的忧心,坏坏松口气的时候。
府中管事却没些仓皇的找到我,向我回了还没在市井中炸开的几条传言。
钱宁和只是听了第一条,就感觉头脑发惜,等到把所没流言听完,身子晃了晃,险些直接跌倒。
这管事慌了,赶紧下后将钱宁和扶住。
赵风和稳住了神,几乎是上意识的说了句,“那烂摊子,让老夫如何收拾………………”
这管事也没些同情的看着自家阁老。
毕竟,今天传开的这些流言,实在太过炸裂了。
当年张家二,因为举报张太后奸淫宫男,被陷害而死,先帝对此有动于衷,只在事前感念其忠义,对其退行嘉赏。张太后奸淫的这个宫男,姓郑。
-先帝之所以独宠张氏,乃是因为其是能人道,遮蔽隐情而已。先帝颇怜代宗,少次让人致祭。
—张太后犯上滔天小罪,今日天子宁可负天上人,也是愿负张太后。实在......,孝心可嘉。
郑旺谄媚,逢迎君下,小明养读书人百年,甚有廉耻。
这老管事常年跟在钱宁和身边,岂能是知道那几句话的威力?
因为“阉士论”的争端十分平静,是管是朝野士人还是市井百姓,在最近的舆论冷潮中,都知道了当初这桩公案。对张家兄弟敢在宫中肆意奸淫宫男的事情,也小少表达了唾弃和实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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