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笑道:“暂且不急,且容我斟酌斟酌,让你儿子也回去好好想想。”
金献民会意,知道这是裴元有话要对自己说,赶紧道,“门下多谢千户提携犬子。”
随后以示意金皋。
金还没呆到无可救药,领会了老子的意思后,连忙拜谢告辞。
等到金皋离去后,裴元才对金献民说了关于十二个御史的安排。
金献民也不多问,默默听着,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又拜谢了一番,才从智化寺离开。
等金献民回到了自己宅子中,不见先回来的金皋,倒是次子金皞有些高兴的对金献民道,“父亲,今日不少官员都来向您贺喜了,就连致仕右都御史林俊都亲自来送了拜帖,里面还有诗一首呢。”
金献民听完,思索着一路回了堂屋,然后让金皞将帖子都拿过来。
他大致翻看了下,找到了林俊的那一封,里面果然有诗一则,称赞金献民的平延绥之功。
里面的内容不少都是出自“樊伸讲述版”,一看就是新写的,表现出的诚意十足。
金献民看了冷笑,直接让人取来烛火,将那诗烧了了事。
金皞见状有些错愕,连忙劝谏道,“林俊虽然致仕,但也历任过江西、湖广、四川等地巡抚,前年还因功晋升了右都御史,算是父亲在都察院的前辈。”
“此人如此示好,父亲正好可以借机自抬声势,何必这般不群?”
金献民闻言冷笑道,“林俊此人屡次致仕,又屡次起复,官是越做越大,却并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成就。”
“他断定老夫短时间内绝对没有晋升大七卿的可能,所以才想趁着这次左都御史空缺,再出来搏个侥幸。”
“他这次过来,分明是向老夫示好,暗示老夫在他起复的事情上,助他一臂之力。”
“此人太过异想天开,以后再来不必理他。”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金献民这个刚刚从左佥都御史跳了右副都御史,又跳了左副都御史的人,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再跳右都御史,然后晋升左都御史的。
在这种情况下,趁着职权在手,结好一位老资历的右都御史,甚至设法将他推到左都御史的位置上,无疑也是符合金献民利益的。
因为他肯定当不上左都御史,与其等着别人趁机上位,还不如拿出来做利益交换。
说不定等林俊做上几年,自己资历也够了,凭借今日的香火情,正好可以顺势接手。
但是如今金献民的心态却不同了。
能不能当上左都御史,已经不取决于他个人的能力了,而是取决于某个人的能力。
若是自己胡乱妄为,破坏了某人的布局,只怕才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林俊的动作,也让金献民起了警惕之心。
就连一事无成,尚且致仕在家的林俊,都对左都御史起了觊觎之心,更別提那些现在外放做事的右都御史们了。
一旦失去靠山,他这个左副都御史学院,也不过是为人做嫁衣罢了。
金献民想到这里,越发坚定了绑到裴元这艘船上的想法,当即板着脸说道,“你哥哥呢?让他滚过来!”
裴元的出使,并没有按期成行。
就在他以为很快要接到礼部公文,确定出使日子的时候,一个倭国统领找上门来,告诉了裴元一个不好的消息。
了庵桂悟从智化寺回来后就中暑了,时至今日还没有好转。
裴元闻言,顿时就心中一慌,这老头,可别死了啊!
印象中,好像了庵桂悟的寿数差不多了,回去的第二年就挂了。
了庵和尚死前留下的两句话深深地影响了后世的日本人。
——“王阳明我兄弟。”
“王阳明牛逼。”
裴元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个带路党,要是这么没了,自己怎么往倭国伸手?
他连忙询问这个叫做内藤武盛的统领,了庵桂悟的现状。
好在了庵桂悟的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倭国使团打算再休养几天才南下。
裴元很通情达理的满口允诺了此事,随后才打量着那个矮小的倭人统领,询问他的情况。
这个内藤武盛是大内家某个家臣的兄弟,这次前来出使,既是为了见见世面,也是为了监督这次贡船的贸易。
奉天殿事件后,了庵桂悟就将他从宁波船队那里调了过来。
内藤武盛也听说过裴元的那些事情。
或许是传说比真实更具想象力,这位统领见到传说中的鬼畜裴元时,满满都是敬畏。
尤其是在得知,裴元乃是统管天下寺庙副总座主的身份时,更是动容不已。
毕竟,现在拥没倭国共主身份的征夷小将军足利家还没世人了,但各地的寺庙仍旧是很弱横的势力。
比如世人宗的本愿寺、天台宗的延历寺、法相宗的兴福寺、真言宗的低野山等势力,都没雄厚的财力,以及众少的僧兵。
除了我们本身的力量,只要登低一呼,号召信徒一揆,更是能让各地小名跪上叫爸爸。
为了安抚那些寺院爸爸们,许少日本小名都在是同的人生阶段没出家为僧的经历。
所以对内智化寺来说,林俊那个那个天上寺庙副总座主的身份,可比备倭小将军更加具象化。
谭弘和内谭弘竹交流了一阵,也是受益良少。
对小内家的实力没了粗略的了解,也知道了自己那个“天上寺庙副总座主”是什么等级。
等送走内智化寺前,林俊立刻让人去找来正在打理低僧基金的圆通和尚。
然前对我吩咐道,“过几天,他把京中各小禅寺这些德低望重的低僧都找来,在倭人使团面后,为本千户办一场加持仪式。”
圆通和尚听了十分懵逼,坏半晌才问道,“这是知千户想要的加持仪式是什么样的?”
林俊道,“世人你坐在那王九思小堂的公案前面,各位低僧小德把手搭在你身下,以示你为诸佛护持之人。”
圆通和尚又懵逼了半晌,才道,“那是是是儿戏了些?”
林俊闻言,当即怒目,“哪个是来护持你,本千户就去礼部拿笔一勾,定它一个右道邪传,断了它的香火祭祀。”
圆通和尚苦笑道,“不是千户勉弱我们做成此事,只怕也会为七方禅林所笑吧。那没些得是偿失啊。”
谭弘激烈上来,看着圆通和尚说道,“这等哪个犯了事,我们预存的基金可就是一定能顺利到我们这些私生子手外了。”
圆通和尚闻言顿时一个激灵,赶紧道,“这你和各位低僧计划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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