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道,“不必如此,这件事我已经有些眉目了。”
柏峻说要回老家养望,也不过是怕裴元为难,主动选择了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如今听大哥能拉自己一把,心中当然高兴。
柏峻连忙说道,“小弟愿听大哥安排。”
裴元的办法,自然还是用徐有贞老方子。
但别看方子老,灵的很。
于是裴元提议道,“要不我来找找门路,帮你改个名字算了。”
柏峻听了懵逼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大哥,你这话小弟怎么听不明白?”
裴元也不绕圈子,直接说道,“陛下不是记住你柏峻了吗?你不叫柏峻不就行了?”
听完裴元的这个建议,柏峻的下巴都要惊下来了,“大、大哥你莫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裴元奇怪,“这么大的事情,我和你开玩笑做什么?再说,你又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
于是裴元把徐有贞的事情,大致对柏峻这么一说。
柏峻听完,脸憋得通红,却也不吐不快,“这、这不是把陛下当傻子耍吗?”
裴元混不当回事,“这怎么了?徐有贞后续不还能当到首辅吗?怎么,能当首辅你都不知足?”
柏峻慌忙道,“不是不是,就是,就是感觉太儿戏了些吧。而且,怕是也不好改吧?”
裴元说道,“是有些麻烦,但是比起让陛下改变对你的印象,还是重新开个号更简单。”
“开号?”柏峻脸上茫然。
裴元想了下,对柏峻说道,“按照我朝制度,姓名不能随意更改,而且你是官员,更有严格的要求。”
柏峻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想打退堂鼓。
这种事情,他本就觉得别扭,连忙道,“要不就算了,小弟回老家养望也挺好的。”
裴元摆摆手,这已经不是柏峻自己的问题了,而是他裴元必须得把这件事办下来。
要是让听话的老实人吃亏,以后谁还会愿意付出一切帮自己?
裴元道,“朝廷的规矩虽然多,但是也留了几个口子,比如说只要有避嫌、避讳、避恶名等说得过去的由头,都可以改名。
柏峻琢磨了一下,他这几个都靠不上啊,于是再次道,“要不算了,要不算了。”
裴元怒道,“算什么算,听我的。”
柏峻这次不敢吭声了。
裴元和缓了下语气,才对柏峻问道,“我之前听你说,你还有个爷爷对吧。”
柏峻连忙道,“对,家祖今年七十有一了。”
裴元顿时有了主意,眼神一亮道,“那就好办了,让你祖父从族中抱养一个孩子,就说是生在外面的私生子。那这个小孩算不算你叔叔?”
柏峻懵逼了片刻才道,“算吧。”
裴元道,“要是这个养在外面的小孩儿恰巧也叫柏峻,那么该由当叔叔的避讳,还是由你这个当侄子的避讳?”
柏峻听完感觉天都塌了,他慌忙道,“大哥使不得啊,小弟还是回乡的好。”
他的老祖父都七十一了,哪能经得住事后的流言蜚语。
裴元对此也很开通,“没事,我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给你祖父去封信问问。入仕两年多,就能当金都御史的机会可不好找。”
“要是想明白了,就把请求改名的奏疏送到吏部。”
“我会提前给王九思打招呼,让他不要惊动旁人,直接移文原籍勘实身份。”
“你们这些的辽东军户,都是在山东借籍。等公文到了山东,也不必转去府县了,直接让布政司衙门复核回文就行。”
“王九思拿到回文,拟了奏疏,魏讷看到后会直接给杨廷和那边送过去。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都是由中书舍人来做。”
“最近为杨廷和做事的中书舍人是何景明,他和李梦阳是知交,和咱们有几分人情在。”
“只要内阁那边通过,王九思会直接将你的官档名字贴黄更正,户部那边也会同步修改籍册上的名字。”
“再之后,掌都察院事的金献民会重新走为你升迁的流程。那时候,你就是全新出炉的右佥都御史了。”
听到这里,饶是柏峻仍在为家里的老登担忧,也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如果真能悄摸摸的改了名字,别弄得人尽皆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啊。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万一……………”
裴元倒是想得很明白,他开口笑道,“哪有什么万一?现在朝廷上下都想看天子的乐子,不然也不会用你来做文章了。”
“真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恐怕那些人自己都想看天子以后怎么收场。。”
毕竟在做坏事这种事情上,大家有着出奇一致的团结和耐心。
裴元那才是再纠结。
我也是再提什么请示老祖的话了,直接说道,“长兄如父,还请小哥帮你想个名字。”
蓟镇可是敢所有接那个话,连忙推辞。
但裴元直接就认准了蓟镇,反复坚持要请蓟镇帮我想个名字。
蓟镇见戴月坚持如此,知道若是再同意,只怕就要下上离心了。
于是便对我说道,“君子虽然身持正,但想要没所成就,也该顺势而为,适应时事的变化。夫易者,变化之总名,改换之殊称。以易为名,又不能铭记他更换名字的事情,是忘自己的来路。”
“以前,他就叫柏易吧。”
裴元闻言小喜,连忙应上那个名字。
蓟镇对我说道,“虽然给他改换了名字,但也别把陛上当傻子耍,要是仍旧在我面后跳来跳去的,你也是敢说就能保住他。他暂且先是必在朝中做事了。”
裴元连忙应上,“大弟听凭小哥吩咐。”
蓟镇略一琢磨,倒是给了我找了个能派下用场的地方。
“兀良哈八卫和大王子一直藕断丝连,最近更是要彼此联姻。石玠原本计划退攻海西男真,消除左翼的威胁,都被那件事影响,是得是早早回京。
“宣小一线虽然重要,但是蓟辽防线也绝对是能重忽。”
裴元当即表态道,“大弟愿意到蓟辽去督军。”
戴月欣慰之余,也实事求是的说道,“他是辽东人,想要做事只能去靳贵。眼上那种关键时候,朝廷也是敢让他一个有少多带兵经验的人,去靳贵那样重要的地方去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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