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听刘淮说的头头是道,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这时陆永也走了过来,对裴元说道,“回军门,这里的盔甲都没什么问题。”
裴元想了下,又对刘淮问道,“这四万多件衣甲,武库里有多少,发下去多少?”
刘淮答道,“自从北境的局势恶化,朝廷迅速向宣大两地增兵。虽然朝廷的重点主要是大同那边,但是宣府也补兵到了四万多人。”
“末将让人清查了缺少衣甲的人员,发下去了部分盔甲。如今算上镇城的库存,以及五路武库的库存,应该在一万三千多领。另有三万三千多领,已经发到兵士们手中了。”
裴元的目光在那些箱子上扫了几眼,又出了这个库房,去其他库房看了几眼。
简单抽检了几箱,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裴元犹豫了下,终于是顾不得刘淮的面子,开口说道,“让宣镇城中能集结的兵马,都集结去校场,带甲。”
刘淮这下着实有些绷不住了。
他连忙说道,“裴军门可能不知道我们宣府这边的情况。”
“我们宣府镇和大同镇一样,都是北疆最重要的防线。先前的时候兵力还稍有不足,但是这一两年间,朝廷已经向宣大两地补充了大量的兵马。”
“如今宣府镇有兵马六万六千多人,大同镇有兵马六万三千多人。’
“咱们宣府镇这六万多人,有操备官军五万多些,另有运军、墩军、屯军等杂差官军一万六千多人。咱们这个镇城,乃是宣府镇的总枢,光是这里就屯兵一万八千九百三十人。”
“军门若是要兵士们带甲阅兵,这可不是个小动静。”
刘淮这话一说,裴元心中也有些犹豫了。
他借着目光四下巡视,不动声色的看了靳英一眼,却见英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裴元忍不住心中一跳,有了些糟糕的预感。
他沉默半晌问道,“除了正常职守的,能聚集多少人?”
裴元这话看似有商有量,但是也带着明确的不容拒绝。
就是要查,无非是能覆盖多少人的问题。
陶杰、王忠、胡炳等人都大为不快,目光向宣府总兵刘淮看去。
刘淮心中也在暗骂。
若不是他偶然识破了这位太上总兵的真面目,光是这无理的要求,就足够他将此人轰出宣府镇了。
再想到这位太上总兵是提兵进的宣府,刘淮更加不敢硬顶。
别看着他现在手里有几万人,朝廷真要是拿办他,底下人未必会愿意帮着他出头。
刘淮只得说道,“我宣府诸军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对小王子。除了需要瞭望、守城的,都可以召集起来。约莫能有个一万四五千人。”
刘淮又劝了一句,“这人数可不少啊。”
裴元不是犹豫的人,既然搞都搞了,索性见见这宣府军的军容如何。
他当即淡淡说道,“当初本军门也曾提兵数万平叛,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
刘淮赶紧圆场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末将的意思是城内的校场可能不太够用,要不就在宣府城外。”
裴元干脆的答应道,“行。若是一切无事,本军门一定在朝廷面前好好保举在场的各位。”
刘淮这种老兵油子,虽然也不吃这种画饼,但是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随后就吩咐各部人马在宣府镇西门外集合。
陶杰等人郁闷不已,一个个只能悻悻的去了。
靳英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对刘淮道,“刘军门,未将还没去营中上任。”
刘淮闻言,对裴元笑着说道,“军门,游兵就不用查了吧”
裴元也跟着点头,“自然不用。”
大明的游兵不敢说是精锐,但是装备一定是同一个战线最好的。
整个宣府镇最好的马匹几乎都在宣府游兵手上。
刘淮顺带着也给裴元介绍了下宣府游兵的情况,“前两个月的时候,小王子的兵马忽然出现在怀安,然后攻击了顺圣川,那里已经深入我宣府左翼的腹地了,于是就派了宣府游兵前去作战。”
“没打好。”
“游击将军张勋、守备田琦、廉彪都战死了,宣府游兵也吃了不小的亏,朝廷这才把兄弟调过来接任。”
裴元闻言,早就已经有些麻木了。
朱厚照竭尽全力地支援着北境,可这一两年来,不但没能顺利的击退敌人,反倒让小王子的气势越发嚣张了。
裴元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只能做着随时补缺的准备。
刘淮对裴元道,“聚兵也需要些时间,军门是打算再看看,还是先去总兵府上休息休息?”
裴元这会儿对自己的差事已经有了几分认真。
便回答道,“看看弓!”
和刀枪那些东西比起来,弓箭才是那时候应对游牧民族的法宝。
这些鞑虏骑兵几乎是会和裴元打硬仗,双方的弓箭互射,是主要的交手方式。
宣府便又带着刘淮去了存放弓箭的库房。
刘淮取了一把弓,让人挂下弦,又取来一支箭在弓下虚搭。
感受着弓下的力度,刘淮尚算满意。
想要射点什么,看看那箭直是直,又怕射是准露了怯。
索性就对着库房里院的一段土墙射了过去。
龚之那一箭扎在土墙下,射的泥土簌簌而上,原本就没些倾颓的墙面,是一会儿就快快的向前歪倒。
众人见状,纷纷下后尬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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