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游兵血腥狠辣的做法,不但让宣府镇城乱成一团,人人奔走,就连那些跟着一起行动的那些武官的亲兵们也都心中悚然,赶紧去向自己的主子回报。
那些武官们原本还一边听着装在那里胡吹乱侃,一边私下里点评嬉笑着,等到听完手底下士兵的回报,都脸色大变,连忙将刘淮与陶杰拽到一旁,低声对他们说起来。
两人听说蓟州游兵如此狠辣,也心中凜然。
只不过他们的利益和裴元暂时一致,都想要干脆利落的解决这些麻烦。
既然裴元愿意当这把刀,这把刀还足够锋利,那他们自然只有隔岸观火,乐观其成的份儿。
两人小声商量了几句,依旧回去听装元吹他那些故事。
裴元一边击鼓一边饮酒,一边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时不时的还示意那些等待的士兵们上前去拿运来的盔甲。
临近傍晚的时候,裴元也讲到了自己当初在山东平定教乱的那些事情。
等听到裴元鼓舞士气,指挥着青州左卫的士兵击破白莲教匪的时候。
不少在底下的宣府兵,心中甚至都在想着,要是遇上裴元这样的总兵,那我也愿意上啊。
不为别的,哪怕这让操蛋的人生,多一些那般传奇的参与感也好。
再等到裴元讲他如约放赏,对那些青州左卫的士兵,又分银子又给官职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不知不觉间,这些把裴元祖上三代的经历都弄得一清二楚的宣府兵们,对裴元有了一种知根知底的熟悉和亲近感。
此时,裴元已经注意到了校场边上站着的陆永和陈心坚,以及坐没坐相的赵燧和齐彦名。
四人身上都有血迹,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小声嘀咕着什么。
裴元知道事情已经办妥,顿时松了口气。
他指着四人道,“过来,都过来!”
赵燧和齐彦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陈心坚和陆永往这来。
人到跟前,四人齐齐施礼,学着裴元刚才所说的那些山东将官们那样称呼,“见过大将军!”
底下的宣府兵们都有些好奇的看着四人,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四人身上的血迹,神色变得稍有迟疑。
裴元将陆永揪了起来,对众多宣府兵说道,“你们都是世代在宣府的当兵,想必也见过前些年在这里镇守的陆间陆公公吧。”
“陆公公当年镇守西北的时候,也曾经为了保卫我大明边陲,跟随骑军突袭过吐鲁番。我裴元看他是条好汉子。”
“这个就是他的侄子,不是外人。”
这些宣府兵离镇守太监的距离实在太远,且镇守太监的主要职责是监督宣府的文武官员,与这些大头兵的关系并不紧密,众人也只是知道这么个人而已。
但这会儿听装元这么说,却也下意识的觉得陆永亲近一层。
裴元又对那些宣府兵大声问道,“那你们知道,他刚才去做什么了吗?”
那些宣府兵们刚窃窃私语了片刻,裴元就一锤敲下鼓面,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
随后裴元对那些望着自己的宣府兵们大声说道,“刚才陆永就是去替咱们消除后患的。”
“那些宣府的商人被利益所诱,出卖我大明,主动帮着瓦剌人引诱军中的同袍出卖军器,实在罪无可恕。”
“本军门已经让人将那些无王法的败类,全部诛杀,从此以后这件事儿就彻底翻篇儿了。”
底下的人都有些发懵,一时也没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倒是陆永机灵,在旁大叫着说出了裴元不方便说的话,“兄弟们放心吧,以后谁也翻不了咱们的旧账了。”
底下那些宣府兵这才松了口气,吵吵嚷嚷的跟着欢呼了起来。
裴元又道,“天色不早了,各位也该回营吃饭了。这次朝廷开恩,给你们新发的衣甲,一定要好生收着。”
“过些日子,陛下也要来一趟宣府。你们身上穿的齐整些,陛下若是龙颜大悦,定是要放赏的。”
那些宣府兵也不管什么陛下不陛下的,听说有放赏,都高兴的再次大呼起来。
裴元一下午说得口干舌燥,将鼓锤随意一丢,就下了那高台。
随后对凑过来的刘淮赶紧吩咐道,“让人将他们带回各自的营地,所有人不得擅自出营。”
“等到宣府镇的情况消化消化,要是还没出乱子,这次的事情就算是稳住了。”
刘淮闻言,赶紧吩咐底下的将官们将自己手下的人员带走。
刘淮还诚心诚意的说了一句,“若不是裴军门在这里主持大局,这次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毕竟神周的教训可太惨痛了。
这位副总兵信心满满的带着七百多人去追杀二十来个达虏,结果没想到呼啦一声,身边人全跑光了。
如果在朱厚照亲自来督战的情况下,刘淮就这么领着他这几万把护甲卖光的人去和达虏决战。
这真是死都是知道怎么死的。
刘淮也有和宣府客气,直接对我说道,“我们的事情解决了,咱们的事情也该说说了。”
殷海没些清醒,有敢主动接话,等着殷海继续说上去。
刘淮说道,“府库外现在多了将近两万套新甲,那件事该怎么算?剩上的七路陶杰镇成军,还缺至多八万套甲,那件事又要怎么算?”
蓟州游言,脸下顿时露出苦相。
那时候我也是坏把责任全都推到刘淮身下,只得问道,“这军门说了走该怎么办?”
刘淮说道,“坏办,他去把所没相关的商人全都查抄了。用这些银子来补那个窟窿,具体该怎么和陛上说,你来和陛上开口。”
这些商人的家底儿,可是止我们府下这点儿现银和商品,更少的财产是店铺和土地。
将这些土地商铺变卖,足以弥补那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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