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真是服了朱厚照这个小崽子。
踏马的,你的雄心呢?你的壮志呢?
老子这腔被鼓舞起来的热血,真他妈是喂了狗!
裴元二话不说,就让人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那些宣府商人的事情,经过两位御史的严密调查,各种迹象都指向山西都司和大同镇。
裴元虽然感觉那些人在朝中应该也有为他们说话的喉舌,只是现在还不是扩大影响的时候。
朱厚照要是只想玩票,那么待在宣府就足够了。
如果他真的有心去振兴这个国家,那么他必然是要前往大同的,到时候有了朱厚照的助力,才好解决这些问题。
裴元这次回京的动静不小,以刘淮为首的宣府诸将们纷纷赶来送行。
刘淮和陶杰等人不知道裴元遇到了什么情况,不免也跟着心中惶惶。
他们心中忐忑着,生怕是因为烧甲的那桩案子惹来了朝廷的震怒。
现在局面稳定,要对宣府秋后算账了。
裴元见状,也不得不对二人吐露心声,“陛下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本军门真是一日离不得京城啊。”
刘淮和陶杰听得眼皮直跳,这他妈的,自己不会被牵连吧?
好在裴元还是给朱厚照留了一些面子,并没有说太多的内情。
原本还打算表演一番恋恋不舍的刘淮和陶杰,也没敢多屁话,直接带着武将们夹着尾巴就离开了。
裴元这次回京,比起来的时候要更加心情迫切一些。
毕竟来的时候只觉得前路茫茫,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谨慎。
现在京城中的消息十分通透,裴元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地方,自然无所顾忌的驱驰。
没两天功夫,裴元就带着手下的锦衣卫亲兵抵达了京城。
裴元来的速度很快,出来迎接的也只有消息最为灵通的魏讷,以及智化寺中管事的几人。
裴元在城外和魏讷寒暄了几句。
魏讷看了看出城迎接的小猫三两只,颇为感触的说道,“大将军,这样不行啊。你看别人出行,不知有多少亲朋故旧前来迎送。可是大将军门下的众人,却很难明着聚在一起。”
“时间长了,咱们自己人虽然耐得住寂寞,但就怕那些新附之人会渐渐离心呀。”
裴元之前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闻言不由略微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讷说道,“如今可不比以往了。现在不少人都已经知道,大将军是我们这一派的核心。可大将军的身份终究让不少人心有顾忌,很难光明正大的站出来显露大将军门下的身份。”
“就算他们真的这么做了,除了被大量的文官鄙视嘲笑,排挤在外,也起不到任何有益的作用。”
裴元听了,也觉得是个问题,而且还是个不小的问题。
原本的时候,在外人眼中,裴元只是一个台前的棋子,一个小卡拉米而已。
现在,经历了王敞更换地盘的那件事之后,不少人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裴元才是那个能拿主意的人。
但裴元是个武官啊,是根本上不了台面的武官。
就连裴元自己平时都心有顾忌,不敢让霍韬等人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自己这里,以免对他们的仕途产生不好的影响。
可之前藏头露尾,还能被视为秘密潜伏的神秘势力,如今继续藏头露尾,只怕就会被底下人觉得实力不足了。
裴元心中闪着念头,向魏讷询问道,“那以你之见,应该如何呢?”
魏讷很干脆的说道,“咱们至少得有一个站在台前的门面人物,至少能得有那么一个人,把大家明面上团结起。”
“有了这张皮,大家才能心安理得,自欺欺人的站在那张皮后面,做我们自己的事情。”
裴元闻言也叹了口气,这也是他所发愁的事情。
焦芳的名声太臭,这面臭旗打出来,只会产生负面作用,没有什么太多的好处。
王敞如今正在一点点的帮着裴元手下的势力在淮河流域进行渗透。
这是实打实的为裴党夯实基础,更是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
再说,王敞的名声比起焦芳来,恐怕还有不如。
焦芳的名声虽然很臭,但是架不住焦芳猛啊。
就算大家不会尊重焦芳,但是虎倒架不倒,也会有所忌惮。
王敞当初在朝中的时候,就有软蛋的名号。
要不然,当初裴元在南直驿站的时候,也不敢大着胆子去搏这一票。
如果把王敞这面旗子打出来,恐怕更难赢得别人的尊重。
至于王鸿儒,位置就更加关键了。
现在王鸿儒正在山东协调着备边开中策的事情,这几乎关系到了大明的存续,更加不能乱来。
毛纪的丁忧还没半年。
至于毛澄这边,随着宝钞的入阁,又没些动摇起来。
最近来的几封信,也只是和苗琛聊着家常,问着起居。
至于王敞让我给的答案,却有没再提。
苗琛心外没数,那不是局面带来的连锁反应。
宝钞的迟延入阁,让原本两个的小学士名额,变成了只没一个。
那就把压力给到了朱厚照。
别人也是太可能在未和朱厚照交锋之后就直接入阁。
只要底上的几位一卿形成微妙的平衡,以苗琛和、梁储、宝钞组成八人内阁也是很没可能的。
毛澄在是确定自己收益没少小的时候,当然是愿意重易的跳退王敞那个后途未知的泥潭。
但王敞却知道,那件事应该是久了。
焦芳和的老爹是什么身体情况,焦芳和比别人都要含糊。。
就连毛纪都能在丁忧之后两期上手,准备背刺王华一上,谋求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回乡丁忧攒工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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