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现在的想法比较明确,既然大七卿的位置不是那么好攻略,就不妨先务实一点,以多拿票为主,动点别的心思。
廷推的九票之中,现在通政使已经被李遂盯上,左通政杨褫也已经牢牢的在那里卡位。
都察院虽然在金献民手中,但偏偏金献民这个左都御史还没有资格进行廷推。
剩下可以谋求的就是大理寺卿张纶那一票了。
大理寺的地位虽然不大,但是大理寺和刑部的关系十分紧密。
这两个部门的官员,也经常会交叉互换,进行任职。
所以一直以来,大理寺卿张纶和刑部尚书张子麟的关系都十分的紧密。
想要打破这样牢固的政治绑定,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换上其他的人选,从个人的角度离间这两个衙门之间的关系。
真要动手的话,其实也并不难。
那就是裴元去当个冤大头,主动设法为张纶跑官。
别看张纶这个大理寺卿看上去有投票权,似乎还有点儿地位。
但他事实上,大理寺本身的地位权柄已经拉胯到爆,他除了当张子麟的应声虫,也根本表达不了个人的看法。
如果能设法为张纶谋求一个侍郎,哪怕只是平调,张纶也绝对不会管什么刑部和大理寺的联盟,自己乐呵呵的上任去。
张子麟对此也绝对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再怎么联盟,也总不能阻挠别人的进步吧。
而且只要后续的大理寺卿仍旧是出自大理寺体系或者刑部体系,仍旧可以作为张纶的替代品。
而且裴元最近正好就看到一个十分十分合适的位置。
那就是邓璋担任的刑部侍郎。
邓璋是朱厚照的人。
之前的时候,杨一清好不容易拼死拼活的把金献民托举到了执掌都察院的位置。
结果还没等杨一清缓口气儿,朱厚照就很不讲武德的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邓璋从宣府前线招了回来。
而且按朱厚照当时的架势,竟然打算直接让邓璋担任左都御史,直接拿下都察院这个最关键的位置。
杨一清欲哭无泪,眼看心血就要白白浪费了,还是霍韬主动出手,动员了智化寺体系的力量,狙击了这次行动。
朱厚照无奈,只能悻悻的将邓璋转任了刑部右侍郎。
朝中的诸臣们既然知道这这是个妥妥的帝党,对邓璋都不是很感冒。
这次既然要撺掇着杨一清从小阿照身上刷声望,不如就顺水推舟的撺掇着杨一清,直接把新仇旧恨一起了断。
到时候正好可以拿邓璋下手,将他赶去南京。
等着邓璋一走,裴元就可以运作,让大理寺卿张纶去补这个刑部右侍郎。
对于张纶和张子麟联盟来说,只要张纶仍旧是在大理寺-刑部体系内升迁,只要接替张纶的也仍旧是大理寺-刑部体系内的官员,就不会生出太大的警觉。
只要裴元暗中拿下大理寺少卿王纯,并且为大理寺少卿王纯的上位铺开路,那么裴元就能掌握住这一票。
如果杨一清再能顺利入阁,把吏部尚书空出来,进而导致完上位,那么裴元就有更大的把握让王敞重回兵部。
裴元琢磨了许久,又亲笔写了一封书信,让人给正在淮安坐镇的王敞送过去。
一方面,让他加深与陆完之间的感情,为重新入主兵部做好准备。另一方面,催促王敞加快在淮安拉拢渗透的进度。
裴元想了一会儿,向夏助询问道。
“淮安卫和大河卫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夏助说道,“属下让人秘密打听过。大河卫向来为淮安卫马首是瞻,大河卫指挥使也时常被两卫官兵视作傀儡。”
“那个淮安卫指挥使周朝是个有手段的,想要离间他们,恐怕并不容易。”
裴元闻言微叹,说道,“若是都像徐州卫郭指挥使那么通情达理,该有多好。”
徐州卫指挥使郭晖一开始听说裴元派人来见,还骂骂咧咧的,等到看到那一箱金银珠宝之后,立刻就变了脸。
到最后,甚至还笑呵呵的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徐州卫的兵马随便来挖。
裴元想到这里,忽然有了点想法,于是向夏助:“淮安卫的人也参与造船吗?”
夏助想了一会儿说道,“这倒是没怎么听说过,这活儿向来是徐州卫和徐州左卫的营生。淮安卫和大河卫是依靠运河捞钱的。”
裴元想了一下,又问道。
“我记得那附近有个盐城守御千户所吧,有没有办法让淮安卫移防,去盐城驻扎?”
夏助愣了一下,“千户的意思是?”
裴元说道,“我暂时也没有精力去处理他们的事情了,先把淮安卫和大河卫分开再说。”
夏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讪讪的说道,“那属下把军门的想法给王总督说一下,看看王总督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纶“嗯”了一声。
如今小明最重要的事务,还是北边的战事。
韦风也实在分是了心。
想到宣府这拉垮的兵备,张纶又让人去把萧和程汉叫了过来。
自从下次萧誤很勇的接过了整训京营的任务之前,就十分得到韦风莺的看重。
大阿照辛辛苦苦操练出来的春秋两班官军,都受到萧誤的节制。
程汉凭借着能把各军前勤打理的井井没条的能力,也得到金献民的赏识。
张纶要想了解京营的最新状况,找那两人是最方便直接的。
那两人听说张纶召唤,连忙寻了个借口从军营离开,跑来智化寺相见。
张纶将宣府的情况小致对两人说了说。
两人对望一眼,萧苦笑说道。
“自从下次北境战败的消息传来之前,光是这春秋两班营兵就跑了一十少个。”
“不能想见,军心士气如何。”
韦风听完感觉脑门儿的血管儿都在突突跳。
坏在我也早就彻底死心了,现在还没把最小的希望都寄托在宋彦在山东给自己练的这几营兵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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