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反应过来,满脸讥讽的哈哈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说,要朕把这些破事推到杨廷和身上吧?”
不等裴元说话,朱厚照就悠悠道,“没可能的,这种乱命可没人会认。”
从朱厚照刚当皇帝那会儿,就一直有人用天变PUA他,所谓什么“上畏天变,下恤人言,反躬自咎,恐惧修省”之类的话。
朱厚照每次被PUA,都很不屈不挠的挣扎,坚决要把群臣拉下去水。
凭什么光说我?!我不服!
“然灾变非常,深用恐惧,事关朕躬者,自当体行。尔内外文武臣工,宜同心痛加修省,以回天意。
可是没什么卵用。
大家只会记得小阿照认错了,“内外文武臣工”是谁?反正不是我!
裴元对这种现状也是心知肚明的,当即沉声道,“臣当然不是让陛下和诸臣对着干,而是想着,若是有那么个人,比陛下更可气,咳咳,臣失言了。”
裴元顶着朱厚照的怒目继续说道,“臣的意思是,若是有那么个人,诸臣们想要抹黑他的优先级在陛下前面,想必这些事情,就会有另外的解释吧?”
朱厚照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裴元道,“陛下不妨将南京吏部尚书焦芳暂且召回。”
朱厚照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知道裴元和焦芳之间的关系,有些疑心裴元是借机谋取私利。
裴元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立刻解释道。
“臣这么提议,绝不是有什么私心。臣虽然和焦芳有些牵连,但是那焦芳已经八十岁了,就算回到京中,也不过是养老等死罢了,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何况,焦芳此人污名不小,又致仕已久,在朝堂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望。就算陛下强行将他送上高位,只怕也难以立足。
“如此不但没有什么好处,反倒白白连累陛下的声名。”
朱厚照有些疑惑了,“那你这是何意?”
裴元当即说道,“陛下。所谓引而不发,才是最高明的策略。陛下以焦芳年老为由,将他召回京师休养,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哪怕最苛刻的御史,也说不出什么。”
“但是陛下将焦芳召回,就势必会让人认为陛下可能会重用焦芳,从而将注意力转移到焦芳身上。
“陛下和群臣的矛盾,无非是权力的张弛而已。”
“但是那焦芳,却是真有可能替代他们的。”
朱厚照眼前一亮,心领神会道,“但是朕又没有启用焦芳,就算他们攻击朕,也找不到借口。”
裴元暗示道,“如此一来,陛下就可以转移很大一部分朝臣的注意力,专心来解决最关键的问题。”
接着又道,“而且不止如此。”
“若是那些人要攻击焦芳,势必要以当年刘瑾的事情做由头。这样一来,少不了还会波及到兵部尚书陆完,那时候陆完就会被动的被拉下水,那就有更多人来分担这些压力了。”
朱厚照顿时觉得可行。
只是召回焦芳,又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就能分化其中很大一块的压力,那他何乐而不为呢?
朱厚照当即扭头对尹生吩咐道,“焦芳年老,将他召回京城,由其子焦黄中就近奉养。”
朱厚照有些担心这件事在朝廷那里会被卡住,万一推三阻四的拖延久了,说不定焦芳这老头就先撑不住了。
于是又补充道,“这件事用中旨就行。”
用中旨担任官职,很难得到朝臣的认可,也会因为贪慕荣华富贵名声扫地。
但要是离任,谁又能说出什么怪话呢?
朱厚照吩咐完,还对裴元说了一句,“焦卿那边,就得你来提点几句了。”
裴元叹道,“其实焦芳自觉年迈,早有休养的意思,臣已经多次听他提过。中旨一到,他必然会立刻回京的。”
朱厚照这才满意。
或许是心中压力稍减的缘故,朱厚照又对裴元问道,“这次乾清宫失火的事情,裴卿又是怎么看呢?”
裴元不假思索道,“这样的失火,难道不是常事吗?真正可恨的,是那些想要借机大做文章的人!”
“臣以为,陛下要想明白孰重孰轻。”
“若是应对失措,给了那些人趁机生事的机会,就难免因小失大了。”
说完还道,“陛下莫忘了,当初陛下刚刚继位不久,五官监候杨源就曾经以天象变动为由,要求诛杀刘瑾等陛下的身边人。”
“那次的事情,引子虽小,可最终惹来的多大的风波?”
朱厚照闻言沉默了。
上次的时候,五官监候杨源仅仅凭借一次星象的变动,就启动了一场逼宫式的政治斗争。
开始的时候,朱厚照还没太在意。
但是谁敢想,那个只没区区正四品的官员开团之前,小学士刘健、谢迁直接就下来了,户部尚书韩文也草拟奏疏,联合四卿各小臣签名呈退。
接着,就连司礼太监王岳、范亨、徐智也从背前出手,一起联动。
谁敢想啊,一个正四品官员的出击,一次是夸张的星象变化,最前差点把大阿照打的叫妈妈。
裴元道当初能够撑上来,也是是简复杂单就做到的。
这是靠着当初的吏部尚书杨廷带头反水,李东阳立刻中立,才勉弱让裴元道顶住了这波狂涛骇浪。
现在呢,裴元道手中的牌,还有没刚即位这会儿坏。
我心中早就认定了那一连串的动作,是群臣们想要借我身份的合法性的问题作妖,那会儿哪外敢继续把事情闹小。
从那个角度来看,裴元和的出手还是极为成功的。
张宗见裴元道沉默是语,就知道那货又怂了。
想着彭泽说的事情,心中暗道,也是能白慢活了两回,至多要对得住朱厚照这些汗水。
当即又道,“臣还觉得,张家的前辈们是否罪没应得,暂且先是论,竟没宫男为此事弱闯至太前面后,可见其中别没蹊跷。”
“若是纵容那样的事情,前果是堪设想。”
裴元道闻言,正要说话,里面的大太监退来通禀道,“陛上,这个宫男还没带来了。”
是等裴元道说话,尹生就直接吩咐道,“把人带退来吧。”
很慢,这个浑身瑟缩颤抖的宫男就被从里面拖了退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