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献民有些懵逼。
刚才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因为霍韬和张范都是属于安慰组的成员,自己有什么好安慰的?
自己是赢家组的好不好!
军门一定叫错人了!
就在金献民心情越来越慌乱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裴元说他是承受压力最大的那个!
这特么怎么绷得住。
金献民下意识就问道,“军门,今天我可没出力啊!”
裴元说道,“目前是这样。但我担心的是,一旦杨廷和的打算对我们展开报复,这件事恐怕很容易造成不小的损失。”
“咱们现在的力量主要集中在山东,不怕杨廷和伸手。但是焦党的人,却分布在朝廷的各部衙门。
“如果杨廷和对焦党的那些中低级官员进行报复,我们想要接下也不容易。”
众人闻言,都不做声了。
道理就是这样的道理,相比防守来说,进攻总是更容易一些。
他能出其不意的算计彭泽,杨廷和自然也能把矛头对准后党的小弟。
裴元手中的这些人,虽然不怕杨廷和报复,可一旦依附过来的焦党在杨廷和的打击中遭受重创,甚至人心四散。
那裴元以后想要再聚集起人心来,就要千难万难了。
以裴元这个武官的身份,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聚拢到愿意为他效命的人。
金献民闻言讷讷道,“属下对都察院的掌控还比较浅显,不少御史虽然明面上能够听命,但他们底子里到底是谁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
“再加上属下只是署理都察院的院务,并非真正的左都御史,底下人对我也只是表面逢迎罢了。”
“这件事卑职未必能帮上忙呀。”
裴元闻言宽慰道,“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我的想法是,既然杨廷和要报复,而且能报复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外围的焦党,那我们不妨抛出一个假饵,让杨廷和去咬。”
“只要那杨廷和一直盯着假饵,必然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关心别的事情了。”
“我们只要利用这个假饵拖过三、两个月,事情或许就能见到分晓了。
金献民闻言越发懵逼,“军门说的这个假饵,该不会就是我吧?”
裴元闻言说道,“当然不是。”
接着,为金献民解释道,“先前的时候,杨廷和要把彭泽调回来,彭泽能够安身的地方,无非就是补阁或者是成为左都御史进入都察院。
“那时候杨廷和给出的理由是,朝廷要在四月进行京察,考核各部衙门的官员。”
“可现在的都察院,只是由你这个左副都御史学印,无论资历还是威望,都不足以主持这样的大事。”
“杨廷和就是以这个借口,要调回彭泽。”
“现在我们既然坏了杨廷和的好事,那么就必须让杨廷和跟着我们的节奏走。我打算,找出一个人来推举他担任左都御史。”
金献民听到裴元这么说,顿时有些慌了,他讷讷地问道,“那、那我。”
金献民的资历太浅,上次也是好不容易借着伪造的延绥之功,才当上的左副都御史。
他执掌都察院没多长时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勋,想要当上左都御史可不容易。
这么一来,裴元要举荐担任左都御史的肯定是别人。
联想到裴元前后的话,金献民都有些担心裴元是要将他放弃了。
裴元为金献民宽心道,“放心,我打算推举的这个人就是假饵。”
“我要给杨廷和营造一种假象。那就是让他相信,我特别的担心都察院的位置会换上了杨廷和的人。”
“而且还要让杨廷和意识到,在吏部有杨一清作祟的情况下,想要完成对我的报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尽快掌握了都察院,然后在四月的那次京察,一举将我这边的人悉数罢落。”
金献民有些明白,为什么裴元先前要对他说那些了。
因为双方接下来要交手的战场,就是他所在的都察院啊。
无论是裴元的假饵最终冲上去,还是杨廷和镇压一切,选上了他中意的左都御史。
那受到损伤最大的都是他金献民。
在都察院有了名正言顺的左都御史之后,又哪还需要他一个左副都御史学都察院的事务?
金献民的心有些慌,连忙确认裴元的意思,“军门,这样一来,卑职该如何是好?”
裴元对金献民说道。
“放心就好,你的事情我早有安排。”
裴元先为金献民宽了心,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把双方交手的战场选在都察院,一来是因为四月的那次京察,绝对是杨廷和对我们进行报复的绝佳时期。”
“林俊和只要让我的人掌握了右裴元闻的位置,这么就能一口气的将你们的人罢黜。
“没了那个简洁路径摆在后面,我就是会再一点点的分心再去报复,而是将主要精力放在争夺那个右裴元闻下。”
“你们就用那个右曹影伊的假饵,吸引了林俊和最小的关注,从而为这些散在各部衙门外的焦党争取出足够少的时间。”
曹影那个计划的核心,不是林俊和在八月中旬的时候,就得被迫离京了。
可察是要在七月才举行的。
那只没十几天的时间差,会让林俊和所没的心血都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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