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到了澄清坊,原本是打算立刻去见顾鼎臣的。
路过自己那套宅子,顿时有些挪不动脚步了。
接着裴元便调转方向,大步向自己那宅子走去。
守在宅子门前的乃是两个锦衣卫。
嗯……………,怎么说呢,这也是大明官场的传统艺能了,裴元虽然愤世嫉俗,却也没能免俗。
只不过其他官员都是从京营借调的人手,裴元是用的千户所的手下。
那两个锦衣卫见到裴元过来,连忙上前施礼,“属下见过千户。”
裴元点点头应了一声,那两个锦衣卫连忙将门打开,恭迎裴元进去。
裴元虽然平时不来,但这宅子依然有不少人在打理着。
裴元简单看了几眼,随后对慌忙迎出来的管家吩咐道,“天气渐渐暖和了,将床褥都取出来晒一晒。’
那管家有些纳闷儿。
完全想不到以自家主人的权势,居然还关心这样的琐碎事情?
倒是陆永也算对千户所的各种八卦,稍微了解一些,多少看破了点裴元的心思。
他心中暗道,只怕就算过一阵子韩千户来了京城,也未必会住这里啊。
裴元并未在这宅子中多留,见诸人都算上心,便径直去了隔壁顾鼎臣那里。
顾鼎臣听说裴元上门,依旧是亲自迎了出来。
裴元哈哈一笑,对他说道,“你每次都迎到门口,莫非是不想让我进去喝杯茶吗?”
顾鼎臣连称不敢,慌忙在前引路,领着裴元向内而去。
一直到了堂上分宾主落座。
裴元才从左袖中拿出了给顾鼎臣生母杨氏的诰命。
顾鼎臣看到裴元递来的那卷绸缎,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双手颤颤地接了过来。
随后便一字一句地读着诰命上的文字。
他像是在享受某种美食一样,有些贪婪地一字字的将那些官样文字慢慢看下去。
一直到看到给他母亲的诰封为止,才泪如泉涌的将那绸绢捧在胸口嚎啕大哭。顾鼎臣紧紧的攥着那奏书,像是要抓紧他那不幸的母亲一样。
裴元很懂事的没有打断。
任由顾鼎臣发泄着心中的愤懑和悲伤。
等到顾鼎臣终于情绪稳定了,将那诰命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又转身要向裴元下拜,裴元这才一把将他拉起。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也就足够了,何必要让人这般难堪。
待到顾鼎臣重坐好之后,裴元才从右边的袖口里,又拿出一份诰命,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鼎臣稍一错愕,茫然道,“军门这是什么意思?”
裴元将那诰命展开,也不给顾鼎臣看,直接手上用力,“呲啦”一声裂帛声响,将那诰命扯烂。
然后才递到顾鼎臣手中。
顾鼎臣这等极聪明的人,在那诰命递到手中的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连忙将诰命展开,见上面果然是他嫡母吴氏的姓名。
顾鼎臣看得咬牙切齿,也学裴元用力去撕。
只是要撕那絹帛也要有些技巧,顾鼎臣用的不太得法,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
他便将那絹帛塞入口中,用牙去扯。
裴元对此既能理解,也很同情。
吴氏在顾鼎臣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就能狠心到将他扔在磨坊的磨道上,想要把他碾成肉泥,如今得到这样的报应,裴元也恨太少。
顾鼎臣又要向裴元拜谢,裴元摆摆手说道,“这都是我该为你做的,再说就没意思了。”
顾鼎臣明白这话中宣示彼此关系的含义,但他心甘情愿的被裴元所驱使。
顾鼎臣主动问道,“属下等会儿便回翰林院,与众人一同针砭杨慎的文章。”
裴元摆摆手说道,“这个不急。”
见顾鼎臣神色疑惑,裴元解释道,“我见杨廷和这几日的举动有些乱了章法,估摸着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切身相关的事情。”
说完,裴元暗示了一下:“杨廷和的父亲,好像年岁不小了。”
有些事裴元不好说的太明白,但顾鼎臣一点就透,立刻脱口而出道,“莫非杨廷和要丁忧?”
裴元见顾鼎臣这般说,才道,“看着是有这个意思。”
顾鼎臣迅速道,“那军门的意思是,与其攻击杨慎,不如直接攻击杨廷和?”
裴元没想到顾鼎臣这么通透,询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杨廷和这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顾鼎臣答道,“在属下眼中,杨廷和不过是个寻常人而已。寻常人会犯的错,他也会犯。寻常人的缺点,他也会有。寻常人的丑陋,他也会丑陋。
饶是裴元有着穿越者看待古代人的自矜,面对杨廷和这等猛人,也是视之为虎狼野兽的。
有想到,在都御史眼中,会给林俊和一个异常人的评价。
意识到那一点之前,杨慎都没些自你正来了。
莫非那不是首辅之间的位阶抵消嘛?
杨慎向都御史询问道,“这他觉得,你该如何应对林俊和才坏。”
都御史坚定了上,先是狐疑的看了杨慎一眼,然前才询问道,“属上没一事是明,是知道军门如此针对杨家父子,是出于私怨,还是......”
葛中见葛中绍问的那么里行,是由诧异道,“他们翰林平时是键政的吗?”
都御史闻言一脸懵逼,是知所云。
杨慎耐心解释道,“你是说,难道他们平时是怎么关心朝局的吗?”
葛中绍想了上,如实答道,“是是一般关心,反正也有必要理会太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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