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大食度教国的大战略定下来后,魏乐府就进入了极为繁重的工作中。
打仗嘛,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本质上打的都是后勤。
而魏乐府负责的就是这个,不过好在有姜辞留下来的人脉在,他很顺利地就搞...
魏乐府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灼痛,皮肤蒸腾出的白气在夜色里蜿蜒扭曲,仿佛他整个人正在被体内翻涌的烈火从内而外烤熟。毕方护盾的蓝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像一盏即将耗尽燃料的灯,27%的电量数字在他视网膜边缘幽幽跳动——这数字不再只是能量读数,而是倒计时,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明堂劲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瞳孔深处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评估。那眼神像屠夫打量刚挂上钩的肥羊,掂量着哪块肉最嫩、哪根骨头最脆、哪处血管喷溅的血最鲜甜。它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脸颊两侧的眼珠朝内侧转动,几乎要对上视线,额上那对新生的眼睛则缓缓眨动,眼皮开合间露出底下泛着暗金纹路的角质层。
“你刚才……用了十七成大威势?”玛利亚德扶着断裂的肋骨站直,声音嘶哑,腹中胎儿剧烈胎动,她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一声闷哼漏出来。她不是在问魏乐府,是在确认自己感知到的灵能潮汐是否真实——那绝非人体能承载的增幅,那是把命当柴火往炉膛里塞的疯子行径。
魏乐府没回答,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微张。指尖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的血珠尚未滴落,便被高温蒸腾成赤红雾气,凝而不散,在他掌心上方盘旋成一枚小小的、旋转的漩涡。这是明堂劲的毒——不,不是毒,是“催化”。它啃噬生命,却把燃烧的残渣炼成更炽烈的灰烬。魏乐府的再生自愈在加速,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增厚,断裂的毛细血管如活蛇般游走缝合,可每一次愈合,都像在伤口上浇滚油,皮下隐隐透出熔岩般的暗红光泽。
“啧。”明堂劲忽然嗤笑,八只眼睛同时眯起,“原来如此……你把自己当丹炉,把命当药引,硬生生熬出了一味‘逆命丹’?”
话音未落,它动了。
不是扑,不是撞,是“坍缩”。
它脚下的土地无声凹陷,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炸开,而它整个人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压缩,瞬间从三米高的狰狞形态,塌缩成一道不足半尺长的漆黑弧线,贴着地面疾射而出!速度之快,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爆鸣,只留下一道被极致真空撕裂的、微微发亮的轨迹。
魏乐府瞳孔骤缩。
明堂劲的突袭从不讲章法,更无预兆。它不需要蓄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物理法则的僭越——当它决定移动时,空间本身便成了它的滑轨。
毕方护盾瞬间收缩,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蓝色光膜裹住魏乐府周身。就在光膜成型的刹那,那道黑弧已至!
“嗤啦——!”
刺耳的刮擦声令人牙酸。黑弧狠狠撞在光膜上,竟未弹开,而是像烧红的烙铁按进牛油,硬生生楔入其中!光膜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涟漪,能量读数疯狂跳动,27%……25%……23%……数字暴跌如雪崩。
魏乐府喉头一甜,眼前发黑。护盾承受的不是冲击力,而是“湮灭”。明堂劲的触碰,正将构成护盾的灵能粒子逐个剥离、分解、归零。这不是战斗,是拆解。
“停手!”玛利亚德厉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她腹中胎儿猛地一蹬,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空间褶皱轰然爆发,不是攻击,而是禁锢——以魏乐府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间被强行“折叠”,时间流速骤降三成!明堂劲楔入护盾的黑弧动作明显一滞,仿佛陷入粘稠胶质。
就是现在!
魏乐府咳着血,右手光锏悍然脱手掷出!锏身拖着惨白辐射尾迹,不是砸向明堂劲,而是精准贯入它后颈与脊椎连接处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它所有畸变器官的能量脐带!
“呃啊——!”明堂劲八只眼睛同时暴凸,发出非人的尖啸。黑弧剧烈抽搐,终于被迫弹出护盾。它踉跄后退,后颈处被光锏洞穿的位置没有流血,只有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烟气丝丝缕缕逸散,所过之处,青石地面无声化为齑粉。
魏乐府喘息稍定,目光却扫过玛利亚德腹部。那里高高隆起,胎动已由剧烈转为狂乱,像有无数小兽在皮囊下擂鼓。玛利亚德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可她的手却死死按在腹上,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皮肉,仿佛在用意志力死死锁住某个即将破门而出的东西。
“圣子……”她声音破碎,“它在……抢夺我的灵能……”
明堂劲缓缓直起身,后颈伤口处的黑烟渐渐收敛,它甩了甩头,八只眼睛里戾气更盛:“你拦不住它出生。它生,我饱;它死,我怒。而你——”它猛地转向魏乐府,额上双目射出两道幽光,直刺他眉心,“你刚才那一锏,是泥菩萨给你的‘回魂针’?还是……药王宗那老东西,留给你对付‘圣子’的‘镇魂钉’?”
魏乐府心头剧震。泥菩萨的再生术,药王宗的秘传,都是他最大的底牌,从未示人。明堂劲怎会知晓?!
“别猜了。”明堂劲忽然笑了,嘴角咧开直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你们这些……‘养蛊人’,玩的把戏,我尝过太多次了。陶修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被选中的‘母体容器’?不,你是第三百二十七个。前面三百二十六个,有的疯了,有的碎了,有的……”它顿了顿,八只眼睛齐刷刷看向玛利亚德隆起的腹部,“……变成了它。”
玛利亚德身体猛地一僵,按在腹上的手颤抖起来。
魏乐府脑中电光石火。三百二十六个……圣皇烈帝国秘密进行的“圣子计划”,筛选的从来不是天赋异禀者,而是……能完美承载“圣子”寄生并维持其活性的“温床”!而他自己,因泥菩萨体质与药王宗传承的双重特殊性,被判定为“最优解”?所以雷金纳德才亲自出手?所以明堂劲才对他“味道不错”的评价?
“你错了。”魏乐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不是容器。我是……钥匙。”
他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咚!”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他胸前衣衫炸裂,露出覆盖着暗青色经络的胸膛。那经络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搏动、蔓延,瞬间爬满整条左臂,最终在指尖汇聚成一点幽邃的墨色光晕。
“明堂劲,你尝过‘活化技能’的味道吗?”魏乐府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容却冰冷如刀,“我刚刚活化的,不是锏,不是护盾……”
他指尖墨色光晕骤然爆亮,照亮他眼中翻涌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是我自己的‘心脏’。”
话音未落,他左胸处,那搏动的心脏轮廓,竟透过皮肤清晰浮现!它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黑色齿轮!齿轮每转动一圈,魏乐府周身蒸腾的白气便浓烈一分,皮肤下熔岩般的暗红光泽便炽烈一分,而他眼中属于人类的疲惫与痛苦,正被一种非人的、纯粹的、冰冷的“效率”所取代。
明堂劲的八只眼睛骤然收缩成针尖:“……活化……心核?!”
“对。”魏乐府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平稳,毫无起伏,像一台精密仪器在报数,“活化完成。功率:100%。过载预警:已屏蔽。生命损耗阈值:设定为……零。”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明堂劲。
指尖,一柄全新的光锏凭空凝结。它比之前任何一柄都更短、更粗、更暗。锏身没有辐射,没有高温,只有一种吞噬光线的、令人心悸的绝对幽暗。锏尖一点寒芒,却比最锋利的刀锋更锐,比最深的寒潭更冷。
“现在,”魏乐府的声音毫无波澜,“轮到我,来‘拆解’你了。”
他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只有空间本身在他脚下无声塌陷又复原,一步踏出,已至明堂劲面前!幽暗光锏直刺它额心双目之间的缝隙——那正是所有畸变器官能量交汇的节点!
明堂劲狂吼,八只眼睛同时爆射出刺目金光,交织成网。它双臂交叉格挡,小臂瞬间覆盖上厚重的暗金甲壳。
“铛!!!”
幽暗光锏刺入甲壳,竟未发出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如敲朽木的钝响。甲壳表面瞬间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没有血,只有一缕缕被强行“格式化”的、失去所有灵能活性的灰白色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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