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看清来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位名震江南的老人,直接双膝跪倒在泥泞的青石板上。
“江南顾家,第七代不肖子孙顾镇海,拜见......林先生!”
老头把姿态放到了泥土里,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额。
“顾镇海?”
林渊看着这个老人,微微一愣。
“你堂堂一个八阶大宗师,不在你那顾家深宅里纳福,跑到这贫民窟来扫地杀人,所求为何?”
顾镇海咽了一口唾沫,知道在这等近乎神明的存在面前,任何的机锋与谎言都是自寻死路。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毫不避讳自己内心的所求。
“回先生的话,小老儿来此,只为求一份善缘!”
“西方那些贼子狼子野心,妄图以先生家眷作为筹码。小老儿虽修为低微,但也愿做先生门前的一条恶犬,替先生扫清这些不开眼的蝇营狗苟,护令妹周全。”
顾镇海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奢望和盘托出。
“小老儿不敢奢求先生厚报。只求......”
“只求先生在那【截教】开宗立派之日,能看在顾家今日这点苦劳的份上,给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弟,一个在山门外旁听大道的机会!”
为了子孙后代,为了家族在这神话新纪元中不被淘汰,这位老祖宗可谓是用心良苦,甚至不惜以大宗师之尊,来此做一环卫老叟。
林渊静静地听完,眸光在顾镇海的身上流转。
顾家,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顾镇海早年出身军伍,一生戎马,立下赫赫战功。顾家的门风在江南基地市是出了名的严苛铁血。
前些年,顾家有一嫡系子弟在外嚣张跋扈,欺男霸女。
这事传到顾镇海的耳朵里,这位老祖宗没有半点偏私,亲自出关,当着全族的面,一掌毙了那不肖子孙,以此正了家风。
比起那等只知趋炎附势,蝇营狗苟的楚家,顾家,确实有几分脊梁和底线。
“修仙求道,首重因果。”
林渊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认可。
“你顾家门风清正,你又曾为这九州流过血,今日更替我拦下这些秽物。这份因果,贫道认了。”
林渊大袖微拂,一缕清气没入顾镇海的天灵盖。
“待我截教山门大开之日,你顾家,可有三人,直入我内门听讲。”
轰!
顾镇海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那困扰了他足足十年的武道暗伤,竟在这清气之下瞬间痊愈,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九阶的门槛。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赐下通天造化!”
顾镇海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叩首。
他知道,有了这句承诺,顾家,彻底稳了!
林渊受了他这一礼,目光扫向巷子深处,淡淡问道。
“除了你,这周围,似乎还有不少‘热闹'?”
顾镇海闻言,抹了一把眼泪,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苦笑。
“先生法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压低了声音,指着老城区外围的几个方向,恭敬地汇报道。
“先生有所不知,自从您在东海上空宣布开宗立派后,整个江南基地市的世家门阀,全都疯了。”
“他们不敢去打扰您的清修,便将主意打到了令妹的身上。”
顾镇海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今这老城区的里里外外,早就被江南市各大顶尖武道世家围得水泄不通了。”
“您看巷子口那个卖烤红薯的瞎眼大爷,那是王家的七阶宗师。对面修自行车的光膀子大汉,是李家闭关了二十年的大宗师。”
“还有那个在小区门口当保安,天天给住户敬礼的,是赵家的上一代家主......”
“这些平日里在基地市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现在全都脱了西装,穿上破烂衣裳,死死地守在这里。”
“他们不敢有半点逾越,更不敢去惊扰令妹的正常生活。”
“每天就在暗处盯着,生怕有一只不长眼的苍蝇飞进去,惹恼了先生您这尊‘在世神明'。”
顾镇海叹了口气,这便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威慑。
在林渊那可以轻易劈开东海的伟力面前,蓝星所有的权贵与骄傲,都被碾碎成了敬畏。
林渊听罢,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一顿。
合道境的神识再次扫过。
果然,在那些油烟气和市井喧嚣之下,蛰伏着十几道大气都不敢喘的强悍气血,默默地守护着这座廉租房。
“罢了。”
林渊收回目光,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
只要他们守规矩,不惊扰到小小的凡尘生活,这等免费的顶级护卫,不用白不用。
“将这些尸体处理干净,莫要留下血腥气。”
林渊留下一句平淡的吩咐,身形已然化作一缕清风,融入了夜色之中,再无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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