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二字一出,两头妖齐齐一愣,抬起头来,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它们这等出身,别说造化了,活到今日,靠的都是吃人饮血,以命搏命。
何曾有过什么“上仙”,肯屈尊来赐它们造化?
林渊也不多言,只将手掌一摊。
一轮小小的金色日轮,在他掌心冉冉升起。
金乌真火。
日轮升起的刹那,方圆数丈的草木尽数枯焦,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那股至阳至烈的气息压下来,两头妖再次血脉战栗,浑身的妖力仿佛都被这轮小日头镇住了,动弹不得。
“看清楚了。”
林渊的声音平静无波,“这火,能炼你们的丹,能煅你们的骨,能让你们魂飞魄散,永坠九幽。”
“寅将军的下场,你们方才也听见了。”
两头妖抖如筛糠,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记住了。”
林渊掌心一合,日轮敛去,那股恐怖的威压随之收敛,两头妖顿觉一松,齐齐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恩威并施,火候正好。
林渊这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定下了这西游界里,属于他的第一条山规。
“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门下的外门杂役。”
“我在此地立一门规,只此一条......”
“双叉岭方圆五百里,禁绝食人。
他目光扫过窟口那堆森森人骨,语气骤然转冷,“凡有一人一畜,因你二人而枉死,沾了凡人的血怨因果......”
“我便抽你妖魂,点作长明天灯,日夜以真火焚之,永世不得超生。
“可听清楚了?”
两头妖被那堆自己吃剩的人骨一衬,只觉后脊梁一阵阵发凉,忙不迭地叩首应下。
“听清了,听清了。”
“小的从今往后,再不敢沾一丝人血。”
林渊微微颔首。
禁绝食人,非是他一时慈悲。
凡人虽弱,却与这方天地的气数、因果牵扯极深。
妖物食人,看似痛快,实则每吃一个,便在自己身上系上一道血怨因果。
因果缠身,气数受损,日后一旦撞上取经的定数,便是万劫不复的死结。
双叉岭三妖原著里死得那般干脆,一半是道行浅,另一半,便是这满山的人骨血债,早把它们的气数啃了个空。
他要留这两头妖做长久的用处,头一件事,便是替它们把这条命的因果,从根上斩断。
“光是不吃人,还不够。”
林渊话锋一转,负手望向漫山遍野的层峦叠嶂,缓缓道,“从明日起,我另有差事派给你们。”
次日,双叉岭炸开了锅。
消息是熊山君与特处士亲自传下去的。
山中来了位神通广大的“散仙老爷”,收了两位妖王做徒役,如今这双叉岭方圆五百里,改了规矩。
头一条,禁绝食人,违者点天灯。
第二条,山中大小妖物,即日起听从调遣,漫山遍野去做一桩前所未闻的营生。
寻灵药,采灵果,开灵田。
起初,山中群妖自是不服。
好端端的逍遥日子不过,去做那伺候花草的贱活,成何体统?有那么几头自恃有些道行的老妖,暗地里嚼舌根,说什么“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也敢在双叉岭立规矩”。
结果当天夜里,那几头蹦得最欢的老妖,便被熊山君与特处士拎到了主峰之下。
林渊没多话,只随手放出一角金乌法相的气息。
那几头老妖当场血脉战栗,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比熊山君二妖当日还要狼狈三分。
自那以后,双叉岭再无一个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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