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夏虽然前所未有的强盛,但实力达到“六阶”的强者也不过寥寥几人。
哪怕是艾斯德斯、鹰眼等“次元生命”都没有达到这个层级。
而像是火麟飞、端木燕这些实力更为强大的“次元生命”,也都...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映在三人脸上,像一层薄薄的旧胶片。酒气氤氲,却压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现实深处的震颤——不是地震,不是雷声,而是某种更细微、更幽微的波动,仿佛空气本身正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如琴弦初颤。
陆柯指尖悬停在电脑屏幕上方,光标停在那句“围棋已死,我投子认负”上,久久未动。他忽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正悄然浮出皮肤表面,细如发丝,却泛着金属冷光,像一枚尚未激活的符印。他没察觉,只当是空调太冷起的鸡皮疙瘩。
而此刻,藤原佐为仍端坐于虚空,周身灵气已非涓滴汇聚,而是如江河入海般奔涌不息。他闭目不动,可灵魂体的轮廓却愈发清晰:衣袂翻飞似有风拂,额前碎发垂落如墨,指尖悬于虚空中,仿佛正拈着一枚看不见的黑子,迟迟未落。
那一局棋,还在继续。
不是在屏幕上,而是在他神识所构筑的星穹棋盘之上。
那棋盘并非静止,它在呼吸——每一次明暗交替,都对应着一亿种变化的生灭;每一道星光划过,都是一个定式崩解又重构的瞬间。藤原佐为不再数子,不再算目,他只是看。看白子落下时激起的涟漪如何荡开三千界域,看黑子扎根处裂开的虚空缝隙里,浮现出远古棋圣的残影、AI推演的拓扑图谱、乃至《棋魂》原作中进藤光少年时颤抖的手腕……所有时间线在此交汇,所有理解维度在此折叠。
他忽然明白了。
所谓“神之一手”,从来不是某一手棋的绝对正确,而是棋手自身生命层次与宇宙法则共振时,所自然流露的“道痕”。
AI能穷尽所有合法变化,却无法真正“理解”胜负之外的东西——比如塔矢行洋落子时眉间一蹙的孤傲,比如进藤光十七岁那年输掉全国大赛后,在雨中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比如他自己在平安京御前对弈时,听闻天皇轻叹“此子有鬼气”的那一瞬心跳。
那些东西,不在算力之中,而在生命之内。
而修炼,正是将人类有限之躯,锻造成承载无限之思的容器。
“原来如此……”藤原佐为唇瓣微动,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震得整片星穹微微晃动。
就在这一刹那,他指尖那枚虚幻黑子终于落下。
不是落在星罗棋布的交叉点上,而是落在棋盘中央——那一点,既非天元,亦非四四,而是所有坐标系坍缩后的奇点。
轰!
现实世界骤然一静。
窗外车流声、远处餐馆喧哗、隔壁包厢碰杯声……尽数消失。不是耳聋,而是所有声音都被一种更宏大的寂静吞没。陆柯猛地抬头,只见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竟扭曲成螺旋状,缓缓旋转;桌上酒杯中琥珀色液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如棋盘经纬,又似神经突触。
藤原佐为睁开了眼。
蓝色瞳孔深处,再无迷茫,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星海。他缓缓起身,脚尖离地三寸,衣袍下摆静静垂落,仿佛重力已对他失去意义。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半透明的棋盘凭空浮现,纵横十九,黑白分明,却无一丝烟火气——那不是投影,而是以灵能直接勾勒的“道之形”。
“小柯。”他开口,声音温润依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最幽微处,“你可愿与我对弈一局?”
陆柯怔住,下意识点头,又猛然摇头:“我……我连死活都分不清!”
“无妨。”藤原佐为微笑,“你只需执子,落子。”
他袖袍轻扬,一枚黑子凭空凝成,悬浮于陆柯掌心上方半寸。那子通体漆黑,却隐隐透出玉质光泽,内里似有星云流转。
陆柯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接——指尖触到棋子的刹那,一股温热暖流顺着手臂直冲脑海。眼前豁然开朗:棋盘不再是平面,而是立体交错的时空网络;每一颗子落下,都在他意识中激荡出层层叠叠的因果涟漪——这手若落于此处,则对手必应于此,继而引发三十六种后续变招,其中七种会导向绝境,九种隐含伏兵,余者皆为平庸之手……而最妙的是,他竟能“看见”藤原佐为下一步落子的轨迹,像一条淡金色的光丝,从对方指尖延伸而出,直指自己左上角小目。
他心头狂跳,手却不抖,稳稳将黑子按下。
啪。
一声轻响,清越如磬。
藤原佐为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枚白子随之生成,落于星位。动作看似随意,却让陆柯脑中轰然炸开一幅画面:那白子落地之处,竟与他方才所见金线轨迹完美相切,如同两股力道在最高处无声相撞,而后各自蜿蜒,织成一张大网。
“你看到了?”藤原佐为问。
“嗯……”陆柯声音发干,“像……像提前知道他会怎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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