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央转身就拖着张良出门。
王绾在后面喊:“长安君,去哪里?”
子央没回答,拖着张良大步流星一样出去了。
刚出门,和冯难走了一个对头。
子央拖着张良向东,冯难堵在东边;子央拖着张良向西,冯难堵在西边。
子央皱眉:“让开!”
冯难两眼冒火,觉得子央身体里这魑魅魍魉实在败坏子央公主的名誉,他咬着牙齿说:“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是子央这劲头看上去和恶霸一样,传出去不好听。
子央这会儿想要拷问张良,哪里有时间和冯难说话,就说:“用得着你说!我赶时间,回头再聊!”
子说完就要推冯难。
冯难不动,问道:“这是谁?他如果犯罪,有秦法定其生死,用不着公主动手。”
“说得好。”王绾追出来,对子说:“长安君,莫要失礼。”
这个“失礼”和后面几个朝代的失礼还不一样。在后面几个朝代,失礼是怠慢了客人,这个语境下的礼是礼仪。秦初还有春秋战国的余韵,“失礼”是不按照礼法规定行事,这个礼是周礼,。
张良哪怕是韩国的顶级权贵,就算是韩国还在,和子央这种公主比起来,身份上差了不止一筹;到现在,张良是太子的门客,子央是秦朝的封君,身份区别更大。
王绾的意思是不要为一个门客, 使得长安君这个贵人做出违背礼法的事情,这样会让长安君名誉受损。
周虽然没了,但是周礼深入人心。
子央松开张良。
张良姿态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立即跟王绾和冯难介绍自己。
张家是韩国贵族,张良受到过良好的贵族教育,有他在一边衬着,子央身上没半点贵人的骄矜,像是个草莽野夫。
王绾想着子央不会无缘无故地发怒,然而也没听说张良有什么罪行,就对张良说:“昨日是送了信件来,你随本官来堂上。”
张良姿态从容的和子央冯难告别,随后跟着王绾走了。
子央看了看冯难,冯难看了看子央。
子央说:“到门口说话。”说完撸着袖子去了门外。
看她那犹如女壮士一样的背影,冯难的眉头皱得能打结。
子央到了门口等着冯难,冯难叹气,还是跟上了。
子央看周围没人,就说:“我阿父说,你阿父想让你娶妻。”
冯难没说话。
“兄弟,听我一句劝,如果......”子央停顿了一下,想到自己梦里和家里人互动了......也不能说梦里,妈妈激动地抓自己的手的那一刻,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她觉得自己快要回去了。
子央接着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我如果两年内还没有离开,你的公主就真的回不来了。”
冯难眯眼看着子央,透出杀机。
始皇帝认为这是女儿,但是冯难不认为这是公主。冯难没从她身上找到一点公主的痕迹。
就如子央对冯难的称呼是“兄弟”,子央是真的把冯难当兄弟,没有丝毫的情爱在里面。
子央忍不住说:“你盯着我有什么用?不是我贪图富贵,赖在公主体内不愿意走,我也积极地想办法离开。
我离不开我还没哭呢,你气什么!”
冯难对着子央的表情一直看。
子央问:“你看我干嘛?”被看得毛毛的。
冯难说:“回见!”拱手要离开。
子央叫住他:“你来这里干嘛来了?王丞相在里面,你不办事了?”
冯难这才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转身回去找王绾,而子央的肚子里开始咕咕叫。
她都没时间洗脸,自然也没时间吃饭。
好在云刚才塞给了她两个鸡蛋,左右无人,大家都在上班,不如先把两个鸡蛋吃了。
王绾正和张良说话,张良非常聪明,主动把自己和长安君的关系说了,说自己在邯郸的时候拜见过长安君,想要追随她,后来又追到了泰山附近,还是没有结果。
到了临淄后,又在临淄遇到了长安君,想要约着长安君聊一聊,苦等了几天都没等到。
不得已,来投奔太子。
在王绾听来,就是一个怀才不遇的良才,数次想要给长安君做门客,三番两次接触后都没成功,今日遇到,长安君就要寻他问清楚。
王绾表示知道了,事后如何调查,这事儿是陛下安排的——涉及长安君和太子,陛下是不嫌麻烦。
要不是因为子央拖走张良,张良目前的地位还不足以和王绾相谈,看到王绾不想说话了,张良立即告辞离开。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冯难,张良主动避让,冯难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停留。
张良出来,发现子央在打嗝。
那两个鸡蛋吃得太快,噎着了!
子央两只手握着拳头,像是大猩猩一样对着自己的锁骨处使劲捶。
张良再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反正都笑了,张良放声大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