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现在的子央还没能力取代始皇帝。
张良觉得可惜,他就把自己刺杀暴君的计划收起来,认真地问子央:“您就是想对太子取而代之?"
“对。”
张良虽然觉得子央这想法有点拿不出手——居然只是谋夺储位,还是认真地问:“您想过取而代之之后怎么处置太子以及附庸们吗?”
子央跟他说了实话:“子房,你说你们作为我的下属和心腹,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我脾气不好为人残暴,不是我昏庸,不是我喜怒无常,是我没有子嗣,对吧?”
张良点头:“六国也有很多有识之士,并非人人都看好太子,也有些人想来投奔您,可是您可以子嗣,这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你问我怎么处理太子和他的附庸,我告诉你,我要软禁太子,要把他们的嫡女接到我身边来教养,我要让她做我的继承人。”
张良皱眉。
“您要抢夺他的孩子?”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行,他会同意的。”
“他当然同意!我们不会同意,您为什么不自己生个孩子呢?无论男女都可以,为什么要选太子的女儿做继承人?如果她将来为了她的父亲怨恨您,把你拉下皇位顺便屠戮我们怎么办?”
子央说:“因为孟炜是扶苏的女儿,陛下会同意的。”
大概是因为扶苏离开了,始皇帝对这个长子的滤镜越来越厚,看到李二凤不免拿他和扶苏比较,具体比较出什么结果,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内心是想要把皇位传给扶苏的孩子的,特别是他知道了子央和李二凤在渭河边斩白羊起誓后,更是默认了子央和李二凤把扶苏的孩子们当成继承人这件事。
除了这个原因,主要是子不想生孩子。
她对张良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任何人都没办法劝我回头。”
张良就觉得太离谱,还是说了句:“别人的孩子怎么能比得上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才贴心啊,别人的孩子只会贴别人。”
不是每个人都有繁衍的冲动,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想做母亲。
子央把水杯推到张良跟前,说:“尝一尝,起初有些苦,然后就有回甘。”
张良知道,关于孩子这件事,子不想再提了。
他还是要说一句:“如果这件事您不能处理好,那么接下来就很难过。”
这个难过不是情绪上的难过,而是事情很难办。
子央知道。
但是子央并不打算亲自去生一个孩子,子央喝了一口茶水,茶水在口里停留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咽下去。
“子房,有的时候,亲生的孩子未必能够赞成自己的理念。”
张良听到之后,忍不住叹口气。
“这个说法或许能够劝说得了我,但是劝不了天下人。”可能这句话说得太生硬了,张良又接着说:“您说的将来或许会实现,但绝不是现在,现在是家天下,而非公天下。”
子央还是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退步,她笑了一下,示意张良赶快喝茶。
子央都已经说了两遍让喝茶,张良只能闭嘴,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入口确实是苦的,苦涩之后有那么一丝丝的回甘。
在张良看来,这茶叶和任何一种树叶比没有区别。有香味的树叶多的是,喝那种泡了香味的树叶,还能唇齿留香。
刚才的话题有些沉重,张良又喝了几口茶水,这才说道:“既然想对太子动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过几年吧,等到北方大营那边改制完成了再动手。”
子央停顿了一下,接着跟张良说:“反正不会是这个冬天动手。”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冷了,草原上物资匮乏,胡人,匈奴以及其他戎狄部落都把眼光望向了中原这片富庶之地。
一年一度打草谷的季节到了,在这个时候动手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除了家国大义之外,老秦人长期和戎狄死磕,在马上又要死磕的时候,内部出现动乱,很伤秦人的心,也会让原先赵国以及燕国抵抗东胡和匈奴的北方居民同样觉得寒心。
所以冬季不是动手的好机会,这两年也不是动手的好机会。
子央接着说:“我想在将来,在宫门口发动一场政变,目的是囚禁我长兄。你就绕着这件事儿帮我出个主意。”
张良想说这并非一个好办法,想达成囚禁太子的办法有很多,然而主君似乎对在宫门口发动政变很有兴趣。
张良就问:“能不能换个地方?为什么是宫门口?”
因为子央想让李二凤得到报应,证明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李二凤是在玄武门赢了,但是他有可能会在章台宫的门前失败。
胜利者的滋味他已经尝过了,那么就要尝一下失败者的滋味。
子央就说:“打败一个人,不是要从工上将他打败,而是要在精神上将他打败。在宫门口打败他,是一种杀人诛心的行为。如果在别的地方打败了太子,他肯定不认账,但是在宫门口……………往来轮回,他肯定心情复杂。”
所以必须在宫门口把他打败,让他每个夜晚都梦到玄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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