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央跟着老陆,抱着一摞子打印纸,带着惆怅说:“垃圾桶很好,就是不能说话,这一点很遗憾。”
老刘为子央的行为觉得牙疼:“你对着垃圾咕咕这事儿把校长给吓着了,跟我说“你们系里的那个宝贝是不是被刺激了!你知道学校里最怕什么吗?最怕学生突然疯了,就在上周,数学系的老师正讲着课呢,下面一个不修边幅的男生突然笑起来,老师说那个男生,你怎么了?对这个公式有其
他看法吗'''
子央追问:“男生什么反应?”
“你看过《范进中举》吗?就是电视剧版的。”
子央摇头。
老刘说:“那男生站起来像个幼儿园学生一样,摇头晃脑地鼓掌,一边鼓掌一边笑,笑的时候还说‘真好,真好,噫,真好!你知道当时那老师吓成什么样了吗?腿都是抖的,说话都是软的,差点哭出来。”
子央说:“好吓人啊!后来呢?”
“后来把学生拉去做心理疏导了,好在评估完之后是轻度,数学系上下松口气,校领导也松口气。体育系当天有个二愣子玩什么大冒险,从四号教学楼平台后面的缓坡上滚下来磕得鼻青脸肿,体育系的老师都能忍着没骂人。
所以你今天对着垃圾桶自言自语差点把校长那小老头吓抽过去,日后不能再这样了,别说校长了,我们也受不了啊。”
“我知道了老刘。”子央说完叹口气:“我下次去湖边对着我的影子分析我的心理状态。”
老刘一下子站住了!
子央问:“怎么不走了?”
“走,换个方向。”老刘转身找最近的楼梯下楼了。
子央小跑着跟上,就问:“去哪儿啊,不是说去交资料吗?”
老刘下楼,发现有个老师正在停两轮的电动车,老刘立即说:“梅老师,你这小电炉借我用用。”
梅老师是个女老师,五十多岁,骑着一辆很可爱的小电动车。她把要是给了老刘后说:“就剩下一格电,充电器在座位下面,等会儿记得给我充上。”
“诶诶,您放心。”老刘接了钥匙,对子央说:“徒弟,上车,老师带你兜风去。”
有车就要坐,这校园太大,子央不想靠双腿这“十一路公交车”,而且骑小电驴更省时间。她坐在了老刘身后,还是倒着做的,把资料抱在怀里,老刘一边骑车一边说倒骑驴很危险,但还是载着子央在校园里穿梭。
子央发现他带着自己来到了校医院。
“来这里干嘛?"
“有事。”老刘还不忘给梅老师充电,把车推进最近的车棚里,扫码充电后带着子央进了校医院的一楼。
让子央说:“这地方挺好的啊,我上学几年都没来过。”子身体倍棒,她除了出车祸,一般不和医生打交道。
老刘带着子央进了“心理咨询室”。
子央在门口看到门牌,立即大喊:“老六,亏我这么信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刘一把将子央推进去。
心理咨询室内坐着一个女医生,穿着白大褂,端着保温杯笑得很温和。
看到他们进来,就说:“坐,怎么回事?”
老刘说:“孩子最近压力大,您陪着聊聊。”
“好啊,等会来接吧。”
子央乖巧地坐下。
女医生问:“你就是和垃圾桶说话的女生吧?”
子央惊讶地问:“您连这个都知道?”
“是啊,有人在群里问我了。你为什么和垃圾桶说话?”
“我就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我对我未来的就业前途有些迷茫,您看,我已经报考了法硕…………….”
“嗯嗯。”
“……...我老师建议我读博,我自己也想读,毕竟读博学历高啊,将来好找工作......”
“嗯嗯,我听说了,你发了几篇国内的顶刊,还是一作,有一篇是你本科时候发的,这是极小概率才会出现的,这比一个人中彩票的概率还低一些。我刚才看了一下,石同学你每学期都有论文,我虽然不太懂,但听他们说含金量很高,这样的成绩为什么发愁找工作呢?”
在女医生看来,子央这成绩,是极其稀有的,简直是宗门圣子一样的存在,她这种成绩,在几十年前还出现过,自那以后,本科发顶刊且是一作这种事已经绝迹了。
她不仅有能力,更是好命碰上了一群好老师,老师主动退到二作或“通讯、指导”位置,把一作让出——这种“让”本身比文章更稀有,属于老先生提携后学的古风。
要不说老刘这些老师们都是好人啊,就子央当时的身份地位,在别的地方能混个二作就不错了。
“因为我的专业就是个就业前景不太好的专业,现在高校都在非升即走,我很焦虑。我为了给自己留退路,我去考了法考,我以为考过了法考就能做律师,后来才觉得我想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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