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总长看皇帝眼色,像是想要反对,补充道:
“七公主还说,那小子不是侯爵家的庸碌之辈,大有用途,两年之内,他一定能让萨克斯全境的民众必定心归帝国。”
皇帝将手中的信丢到了桌子上,“用不了两年吧,如今的萨克斯已不是西玛王的时代,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
脱离了帝国,他们就是漂泊在东南方向的一座孤岛,真魔降世,他们挡不住,
这次的魔族事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没有小七,萨克斯人,一个也回不成,想当奴隶都做不到。”
皇帝看出了魔族事件的影响力,他觉得艾琳莎说要两年时间,完全是看到了数万人的死亡,心生怜悯,想为萨克斯人谋取一份福利。
实际上,数万人的死亡,也是假的。
数十年来,七成的管理费压的萨克斯人喘不过气,艾琳莎是想在这方面求个情,希望有李维在,争取一下税收方面的优待,让萨克斯人过两年好日子。
但皇帝不会同意,他最喜爱的大皇子,就是死在西玛王手上。
多年过去,这根刺一直深深扎在皇帝的心里,挥之不去。
“我最多给那小子一年半的时间,其他的侯爵庶子们是废物,不堪大用,但也不能现在就召回来,让他们多在萨克斯历练历练,
让帝都各家侯爵的庶子们看看,你们曾经不待见的人,如今过的多好。”
皇帝说完,靠在椅子上,想念起他的大皇子来。
“这样恐怕不行。”术法总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否定了皇帝的看法。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行。”皇帝发问,他是皇帝,是不会错的,既然你觉得我错了,就必须把话说清楚,
也就是看在你是术法总长的面子上,换成其他人,这会儿该人头落地了。
“如果要让李维插手萨克斯其他十二城的事,他势必会与其他庶子伯爵产生冲突,
那些庶子们,别的本事没有,保护家底的能力还是有的,没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他人夺走。
不把那些庶子召回来,他们可能就会内斗起来,这可就与我们当初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将庶子们外放到萨克斯,是为了给其他庶子打个榜样,从内部瓦解联手的侯爵势力。
而这些外放的庶子伯爵内斗起来,死了人,那就是反面教材了。
当然,把人召回来,也是万万做不得的。
最开始的设想是,让他们出去镀个金再回来。
回来之后,爵位不变,大家都知道他们伯爵,还在萨克斯有自己的领地,诱导其他庶子夺权。
但现在的情况是李维的爵位是侯爵。
帝国之内,一名真正的侯爵是拥有一郡领地的。
将他们全部召回,独留李维一人在维尼城,还允许他过问萨克斯其他城的事,那不就宣告了整个萨克斯是李维的领地吗?
那回到帝都的其他侯爵庶子们,就是空有伯爵之名,而无伯爵之实。
虽然,在皇帝这,有没有那片领地,他们都是伪伯爵,但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
看出来了,还怎么激发贵族家其他庶子的上进心。
皇帝皱眉,他也是被中枢会议室开会时那些侯爵们的言语给弄昏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居然都没看出来。
他要像当年对付那些公爵一样,将这些侯爵们也全都踢出帝国中枢机构。
只有先将他们踢出去,才能一步步地夺取他们的权力。
侯爵嘛,一郡的领地太大了,有一个镇就够了。
如今这种夺取贵族权力的想法,皇帝更加想要实现。
这世界应该是公正、博爱的,他之下人人都应平等。
胆敢让他思想出错的人,就该被打压,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他这会儿确实出错了。
而出于对术法总长年纪、辈分上的尊敬,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可行方案,而是问道:
“总长大人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我们研究一下,只要不侵害帝国的利益,什么都可以谈?”
术法总长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但他脑海里的魔力却在不经意间运转了一下,让他不用转头,也能看到屋内的人是否在听他们的谈话。
“我一个宫廷术法师能有什么见解,不过是按章办事罢了。”
皇帝一瞬间明白了术法总长的意思。
领地和按章办事组合在一起,只能是那件事了。
“萨克斯王国被帝国攻陷时,被分成了三郡之地。
多年来,令我们头疼的其实也就只有不肯改名的萨克斯郡,另外两郡早就老实了,
不如把这些庶子伯爵们迁到另外两郡去,给霍华德家那小子把操作的空间腾出来,
坐实他的侯爵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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