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我应该集体问好,还是单独回复打招呼的虎杖?
见我有点不自在,虎杖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指着地面散落的食物包装,表情故作严肃地说道。
“报告乙骨前辈,老师把你花钱买的甜点一个人全都吃完了,什么都没有给我们留!"
“诶一太过分了,悠仁怎么可以告状啊。”
我听见了白发青年的声音。
虽然还没有看见脸,但从声音来听,一定是极为引人注目的。
“还不如想一下,抢自己学生的甜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鮭魚鲑鱼!”
在我的余光里,乙骨同学只是困扰地笑了笑,说道:“老师喜欢就让他吃吧,在人多的地方保持警戒很辛苦吧?至于甜点,我回去之后,会重新给大家买的。”
“我就知道忧太会这么说。”
白发青年得意洋洋地说。
嗯。
我大概明白这位五条老师是什么性格了。
所以,我想,或许………………
突然间,五条老师朝我转过头来。
我的心脏一跳。
尽管对方眼部还缠绕着绷带,让人想到“这真的看得见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能够感觉到他正在注视着我。气场非常的......怎么说,强大。
我不禁怀疑,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开玩笑吗?
但从其他人和他自然相处的氛围来看,他一定是那个付出了许多去消解这份距离感的人。
一想到是他帮助了乙骨同学,乙骨同学说过的那些话,我也不由对他产生了好感。
“你好。”他突然抬起了嘴角。
“嗯、嗯,你好。”我有点结巴。
我的观察一定被发现了……………
“早就听过忧太说了很多次,说自己有非常在意的人——”
他说,“现在看来,难怪呢。”
“是,是吗。”我说。
“忧太,终于交往了吗?所以靠谱成年大人的建议还是很有用的对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乙骨同学瞬间红了脸,垂下眼去。
“没有,老师说的那些都太......”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我斟酌着开口了。
“五条老师。”
我说,因为大家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没想到,我的话瞬间让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尤其是乙骨同学,突然转头看向我。
我硬着头皮,坚持着说下去。
“我,可以要到你的联系方式吗?"
“诶?”
“啊”
"明太子?”
大家都震惊地看着我。
其中反应最大的是狗卷,立刻看向了乙骨同学,仿佛在担心他的反应一样。
我之所以要五条老师的联系方式,是有原因的。
我深思熟虑过。
有些事,如果不去想的话,是觉得毫无关系的。
但自从乙骨同学出现,我突然能够将我人生中发生的一些事串起来了。
寄住在我的家里,让我的父母无比讨好的菜菜子。美美子。
以及神佛一般,她的养父“夏油大人”。
或许,那个我从未涉猎,从未细想,不想接近甚至避开的世界,曾经对我敞开过大门。
一股悚然感、诡异地蔓延上心头。
我再次想起了,在落地窗外面无表情看着我的菜菜子。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但我唯独明白一件事。
我是认真的。
对乙骨同学。我很认真。
那么。
我希望五条老师,至少能告诉我是否我有这个可能?
我没有和乙骨同学说,是因为我觉得有点尴尬。
毕竟才刚刚交往,这样就考虑会不会显得感情有点太沉重了?如果乙骨同学报警了怎么办。更可怕的是,如果乙骨同学要和我分手了怎么办?
御守那件事就已经很越界了。
我要是说了,那不好像成了网上吐槽才牵手,就想到要结婚的人了吗?我会被网友骂的吧?
我紧张地看着白发青年。
我敢保证,我查看初中升学考试成绩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我在等待他的反应。拜托了……………
“可以,当然没问题了。”
五条老师再次勾唇,表现得很有大人的从容和随意,“这就是缘分吗?其实我本来也打算要你的联系方式的。忧太邀请你来参加烟火大会,你竟然同意了,这件事我也很开心哦。”
他的话让我一怔。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他明白了我的真实想法。为什么?
呜哇,五条老师,你这样会不会显得有点太欺负前辈了啊?明明才吃了甜点?1"
乙骨同学:“什么?”
“
“这样很没师德。”
“是恶德老师?!"
“哎,我太有魅力了,这有什么错?你们才应该反思一下吧?"
五条老师懒洋洋地摆摆手,口中说着玩笑,还是和心怀忐忑的我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松了一口气。
“这样太不公平了,我们也要交换联系方式!”
恰巧走过来的钉崎,见状抗议出声。
就这样,我看着我的手机里,出现了好几个联系方式。
我以前的列表都是空荡荡的。
谁能想到,短短时间内,我的通讯录打开后手机也有了下滑长条。
我莫名有点感慨。
东京就是不一样。
如果再来一次告白乌龙,我觉得我肯定能在对方找出告白人选之前,抢先一步把手机夺回来了。因为了,现在时间变得有点太充裕和奢侈了。
虽然很遗憾,但短暂的烟火大会注定要结束。
我真的希望明年的时候,还能和乙同学一起参加。
“不回高专吗?”我问,“真希说你很久没有回宿舍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关系已经确定了,那么乙骨同学也要多和朋友相处一下。
而且我今天结束之后,也有需要完成的任务。
小泽和玲奈都属咐过我。
一旦烟火大会完毕,务必要向她们汇报事件进展,绝对不能有一点隐瞒。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骨同学眉眼间有些郁色,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狗,“今晚是交往的第一晚,不分开不可以吗?”
乙
呃。
这样说也有道理。
“那好吧。”我说,“我们一起回家。
我也不知道乙骨同学怎么办到的。
在和大家告别后,他告诉我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回去的车。
"开车更方便。
他说,“我不想让绘真觉得麻烦。而且,金鱼再次掉落就不好了。”
“这样啊。”我说。
他真的很体贴。
我们上了车,乙骨同学自然地俯下身替我系好安全带,我闻到他发顶的清香,心脏扑通通直跳。
他将装着金鱼的塑料袋挂在了车上的挂钩上。
他没有注意到。
我的手在浴衣配套的手提袋里摩挲,犹豫不决。
其实……………
我今天把初中的手表带来了。
乙骨同学在那天将手表还给了我,但,我却莫名觉得,它应该戴在他的手腕上。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
始终找不到机会送出去。
我开口:“忧太。”
“绘真。
我一愣。
没想到,我们两人竟然同时开了口。
一瞬间,我变得紧张了起来。
甚至比刚才,心跳的速度还要快。乙骨同学想要说什么?
“绘真、先说吧。”乙骨同学说。
为什么?这种时候就不要搞女生优先了好吗?这样让我显得很被动好不好?
但我现在拒绝的话,就显得有点太心虚了。
于是,我屏住呼吸,故作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表。
“这个,送给忧太。”我说,“因为你送给了我金鱼.......所以,嗯,我希望你能保留它。”
我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切。
“真的吗?”
让
我松了一口气的是,乙骨同学话语里传递出了高兴,而非是困惑和拒绝。
“是真的。”
“谢谢绘真,我很喜欢。”
乙骨同学小心翼翼地接过手表。
仿佛担心我会收回那样,他没有珍惜地收回口袋里,而是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明明是坏掉的手表。
而且修好了,也缺失了部分正常使用的功能。
但机械手表扣上的时候,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咔嚓”一声。我的心也因此发痒。
真的很适合他。
雀跃的情绪,在一瞬间充斥了我的全身,我慌忙地收回了视线。
我偷偷拿余光看他的侧脸。
瞥了一眼。
然后,又是一眼。
乙骨同学正在注视着手表,垂下眼,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手表在他的手腕上,存在感非常强烈。
其实,在日本送手表有特殊的含义。
虽
然我之前并不太在意,但我还是去搜索了一下,这是“希望与你共度一生”的意思。
这样看到它的人,都会知道乙骨同学可能有女朋友了。
我想单纯的乙骨同学本人,肯定是没有了解过这个含义的,就这么落入了狡猾的我的圈套。
唉。
果然,还是应该报警把我抓起来吧。
我正在想着,就听见乙骨同学说:“那么该我了。我之前说过,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绘真。”
…………的确是这样。
我
还以为是告白呢?难道不是吗?
我的困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因为乙骨同学突然说:“其实,几年前仙台的夏天,我在马路上,不只是想自-杀这一个念头的。我只是注意到了绘真,突然希望绘真分别后至少能记住我的存在……………..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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