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看一眼身边女人。
此时此刻,糖嫣正靠在沙发另一边,怀里抱着个贴着魏沐大头照的靠枕,一双大长腿搭在他身上,眼睛死死盯着电视。
这副认真表情,魏沐只在和她一起观摩学习波多野结依...
后台休息区的灯光偏暖,映得佟丫丫耳垂上那颗小痣泛着柔光。她刚卸掉红毯前补的唇釉,指尖还沾着一点桃粉,在手机屏上轻轻划过——微博热搜前十,三条带#微博之夜#,一条是#佟丫丫红毯造型#,一条赫然顶着#维密文胸同款#,配图竟然是她今早被蔡怡农偷拍后发到唐人内部群里的那张侧影:淡粉色丝绒长裙裹着纤腰,锁骨凹陷处落着一粒碎钻反光,像有人把银河悄悄抖进她衣领。
“啧。”她点开评论区,手指顿住。
【这腰是钢丝拧的吧?】
【说好的4000年一遇美多男呢?怎么今年突然升级成钻石级?】
【楼上别酸,人家刚杀青《你是证人》,盲人戏演得我哭湿三包纸巾】
【重点错!维密今年没走秀,但听说九套文胸全送人了,八套在欧美,一套在亚洲——就在佟丫丫衣柜里!】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踩过木地板。没回头,只把手机倒扣在膝头,睫毛微颤:“偷看别人手机,算不算职场霸凌?”
杨清低笑一声,在她身侧单膝蹲下,视线与她平齐。他今天没穿西装,黑羊绒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处有道浅浅旧疤——那是去年在横店替她挡飞溅的灯架碎片留下的。此刻他仰头看她,眼底盛着后台晃动的光影,声音压得很低:“我在看另一条新闻。”
佟丫丫挑眉。
他拇指擦过她手背,将自己手机屏幕转向她。界面是财新网刚发布的深度报道,《资本暗涌:万卷传媒股权结构拆解》,配图赫然是三张交错的股权穿透图。最上层写着“杨清持股67.3%,表决权91.2%”,中间层“魏沐代持12.8%”,最底层一行小字如针尖刺入眼帘——“隐名股东:刘施施,持股4.1%,通过境外信托架构持有”。
佟丫丫呼吸滞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
“你进组那天。”他指腹摩挲她手背薄茧,“《你是证人》立项书第一页,我签完字就让法务做了股权变更。你演盲人时摸不到的手机,现在能摸到整个公司的掌纹。”
后台忽然传来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响。李依桐穿着迪奥高定墨绿缎面长裙闯进来,发尾还带着造型师喷的定型水雾,看见杨清蹲姿时脚步猛地刹住,喉头滚动一下才开口:“杨总……施施姐,魏老板说让您俩去主舞台侧幕,冯大炮刚摔了香槟杯,现在全场等您救场。”
佟丫丫起身时裙摆扫过杨清手背,像一片羽毛掠过火苗。她经过李依桐身边时停顿半秒,指尖忽然勾住对方耳坠流苏,凑近耳语:“听说你昨天试镜《青丘狐传说》狐妖三娘?剧本第三场,‘她咬破指尖画符,血珠滴在雪地里绽成桃花’——这个镜头,要真用朱砂还是你的血?”
李依桐瞳孔骤缩。
佟丫丫已松手转身,发梢扫过对方鼻尖,留下雪松与檀香混融的气息。她走向侧幕时高跟鞋敲出笃笃声,像战鼓节拍。杨清落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李依桐攥紧的拳头——那女孩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净的朱砂粉。
主舞台追光灼热。冯大炮正举着空香槟杯朝观众鞠躬,西装领口歪斜,额角沁汗。台下媒体镜头齐刷刷对准他狼狈模样,闪光灯噼啪炸响如暴雨。佟丫丫却在侧幕阴影里驻足,望着冯大炮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节,忽然想起《心花路放》首映礼上,这男人也是这样笑着接住所有嘲讽,把“渣男”称号当勋章别在胸口。
“他比去年瘦了七斤。”她轻声说。
杨清递来一杯温水:“贺岁档连轴转,他推掉三档综艺,就为把《心花路放》路演跑满二十城。”
佟丫丫接过水杯,指腹无意识摩挲杯壁浮雕——那是万卷传媒新LOGO,一只衔着胶片的白鹭。她忽然问:“如果今晚微博Queen颁给他,你会不会……”
“嘘。”杨清食指抵住她唇瓣,目光投向舞台中央。冯大炮刚举起话筒,声音沙哑却亮:“刚才杯子摔了,但我觉得挺好——电影就像这杯子,摔碎了才能看清里面装的是酒还是醋。”他顿了顿,全场寂静中忽然指向侧幕,“不过我现在更想看看,是谁让佟丫丫站在这儿舍不得上台?”
聚光灯“唰”地劈开黑暗,直直钉在佟丫丫脸上。她下意识抬手遮光,腕骨线条绷成一张弓。杨清却在此刻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举向灯光——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覆在她纤细手腕上,像给猎物套上金环。
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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