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妙冷哼一声,后退一步,枪上气势反涨,如同狂风骤雨后朝着宓娘刺去,势要在这养尸女身上刺出一万个透明窟窿。
宓娘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踏前一步。
【镇中宫】。
下一刻,土黄之气如风暴般往着四方八面扩散。
这风势虽然稍瞬即逝,其势却犹胜绝岭之高风,几有君临天下,坐而望南的霸气。
她借了燕澄修为,境界位格与筑基中期等同,这仙基又贵为魏帝传承,以大压小之时最显威力。
林云妙收枪得快,总算勉强脱离土风爆发范围。
她的白马却没有如此灵觉,一瞬间便被沉浊之气轰杀成渣,有来无回。
眼见此情此景,林云妙惊怒交集,一张脸终于不复平素洒然自若。
她随手扯下劲装,露出只着一件马甲背心的矫健娇躯
壮实的二头肌此刻早已布满汗珠,在晨曦之下闪闪生辉。
看台上,朱姬轻声点评道:
“她为什么要脱衣服?”
“她身上衣袍虽不是什么上乘法袍,好歹有些防御力,总比起赤膊与公子的朋友交锋为妙罢。”
燕澄微笑道:
“夫人别要把她当成是一位正值生死激斗中的修士,你把她当作秦时的那些角斗士,一切便不奇怪了。”
“角斗士为着保住性命,首要目标自然是得胜,但交战过程中的观赏性同样相当重要。”
“秦时可不乏有因着过于干净利落地得胜,使得秦帝不悦而被处死的倒霉蛋。”
“虞主显然喜欢这一套,此人久在虞主身边,一言一行。早就浸泡入味了。’
朱姬听了还不怎样,她为着讨好长阖,闲时没少读吴宫内殿那满书架的秦地典籍。
对于秦人之残暴,她心中是有认知的。
薛清瑜却不似她般平素有机会读到秦史,闻言只说评道:
“听公子所言,那大秦倒是不缺如幽、厉般的帝王。”
燕澄笑道:
“所以大秦亡了。”
放眼赛场,解去衣袍的林云妙却没有半分即将沦为亡国之臣的自觉。
天上大日渐渐高升,使得她香汗淋漓,胸中却只有如同日之将升的豪情壮意。
虞主正在瞧着,她身为君上最是宠爱的战士,怎能倒在国家的中心处!
一瞬间,她那双原本壮健得恰到好处的臂膀倏然变粗了一圈,浑身筋肉暴涨,身形也凭空高出了整整两个头。
光洁不染的腋下倏地冒出了浓黑的长毛,连带着她脑后扎作鱼尾辫的长发,也在眨眼间散开变得蓬松杂乱,宛如猛兽的鬃毛。
林云妙的双瞳从好看的深棕色幻作灰白,居高临下地俯视宓娘的目光中唯有杀意。
燕澄忍不住想要鼓起掌来:
“这家伙虽然见识浅些,却当真是个合该生在战场的人物。”
“也难怪虞地良马无数,虞主独独瞧中她。”
“晓得正常交战没法胜过宓娘,便果断用上了耗损性命的化妖秘法,这心性之狠决,怕是虞主本人也及不上她。’
“只是这法门......虞地似乎还是有点真东西的。”
林云妙所用之法,名为《风狼妖秘法》。
虽然对施术者性命造成的负担甚重,却有加持仙神妙之功,能教这筑基初期修士展现出中期的速度!
她此刻未动,不过是为着蓄势,甫一出势必将迅猛如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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