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欣脖颈既受重创,体内行气已然瓦解,众影卫不复享有四妖同心阵加成,登时便化为寻常筑基。
而当中最弱的初期仙修田透,自然就成了燕澄的头号目标。
只见这蜥蜴人甫一感到体内的加持力被抽去,便见机极快地往后飞跃。
同时手中挥出十二口飞刀,每一刀都攻向薛清瑜肉身不得不救的要害。
他清楚得很,这些小玩意儿是没可能伤得了燕澄的。
但只要攻势全往薛清瑜身上招呼,燕澄总不免要代为招架,到时众修便有脱身的机会!
公子从未下令让四人死在此地,田透也不晓得郁欣大姐头到底得到了什么密令,教她无怨无悔地死在此间。
田透却不想死。
为公子争取时间的战略目标已然达到,在公子证就神通之前,自己这条命仍有用......
怎能为着忠义虚名自坏大好性命!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飞刀手段,甚至未须清瑜招架,便已全数被闪现而来的燕澄单手夺下。
燕澄抬手,一口飞刀便以超乎透所能的超高速飞进他的小腹。
但听冷淡话声响起:
“先拿你这腌媵玩意开刀。”
腌臢玩意………
在这一瞬间,田透想到了许多。
他想起了幼时,先王从无数因着饥灾而流离失所的孩童中抱起自己。
自己身上曾教无数识与不识之人投以厌恶目光的缺陷,却使得中年男子目光灼灼,如获至宝。
那时的他,自然不晓得那目光的意义。
畸变会被歧视,是因着不同于寻常。
然而这份不凡是有意义的,特别是在被作为工具运用的时候。
他的缺陷,他的赘肢,在先王眼中是忠诚的保证,会教他成为无处可去,只能被虞毅所挥动的一口利剑。
而他也如同一口名剑应当表现的一般,坚守臣节,直至今日。
公子......可曾瞧见?
苦涩而又教他隐隐自傲的回忆,随着蕴藏于飞刀深处的上阴星焰炸开,将他体内仙基彻底粉碎而作结。
仙修殒落。
燕澄朝向卢珍。
“到你了。”
说罢,只把手中法剑往后随手一扔,身形瞬间到了手执大锤的卢珍身前。
女修面色僵硬,头顶的一双牛角一如往昔般英姿勃发,雄壮身躯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起来。
这是草食动物在捕猎者跟前的本能反应,牛的双角虽然看似威风赫赫,杀伤力十足,却从来不是以善战闻名的生物。
虞猛选中卢珍,是因着看好牛的忠诚,这忠诚却不能教她做到超乎她能力极限的事情。
下一刻,但听她怒吼一声,手中大锤猛然往着燕澄当头砸下。
不得不提,这女修身为虞主器重的影卫之一,武技水平要在燕澄所见的任何外姓燕军修士之上。
血脉赐予她强横的蛮力,使得她攻势中一切不够巧妙处被全数补足。
燕澄既弃了兵刃,这一锤其实不易硬接。
他却只是抬起一掌,稳稳接住了锤头。
下一瞬间,暴起的上阴星焰将战锤吞没。
器物品质的寻常,再一次成为影卫受制于对手的关键因素。
卢珍别无选择,只能撤手弃锤,任由燕澄的手掌快如闪电地按到她小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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