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虎兔兔的突然出手,着实是给陆远吓了一跳。
陆远当然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个活人虎兔兔。
只是,陆远之前对这活人虎兔兔一直是防备的心理状态。
别说觉得这活人虎兔兔会帮自己了。
陆远都怕自己在跟无面邪神战斗时,这活人虎兔兔别突然跳出来从后面攮自己一刀。
结果…………
现在这活人虎兔兔……………
陆远没犹豫。
活人虎兔兔的声音还在山谷里回荡,陆远已经动了。
不是跑,是扑。
手里握着云霆,剑身上那点光,针尖大,米粒大,青白色的,像一颗快要灭的星。
他把那点光全逼到剑尖上,剑尖亮了,亮了那一瞬,整个山谷都暗了。
活人虎兔兔的符贴上去那一刻,那张老头子的脸开始化了。
不是慢慢地化,是从眉心往下淌,像蜡油,像融化的雪。
眉毛掉下来,鼻子塌下去,嘴歪到一边。
整张脸从无面邪神脸上脱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碎成渣,碎成末,碎成灰。
风一吹,什么都没剩。
那张脸彻彻底底的没了。
陆远没等无面邪神跑,也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剑从手里出去,扎进那团黑里。
黑裂了。
从剑尖扎进去的地方裂开,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些脸从白光里往外飘,一张接一张,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无面邪神在缩。
纸人虎兔兔抱着灯站在旁边,灯还亮着,暗黄色的,一晃一晃。
活人虎兔兔靠着树坐在地上,手指发白,符上的银色纹路一闪一闪,压着那团黑不让它合上。
最后一张脸飘出来,是个老婆子,皱皱巴巴的。
它飘出来的时候停了一下,对着活人虎兔兔的方向,然后散了。
那团黑缩成拳头大,滚到裂缝边上,想往里钻。
裂缝已经合了大半,只剩一指宽。
陆远没让它跑。
他把剑拔起来,剑上已经没光了。
吐了最后一口真炁在剑上,剑尖喷出一道白气,打在那团黑上。
那团黑炸了。
炸成碎末,炸成灰,炸成烟。
风吹过来,什么都没剩。
裂缝合上了。
地合上了。
山谷里安静了。
陆远把剑插在地上,转身走了两步,腿一软,跪在地上。
纸人虎兔兔跑过来扶他,灯在手里一晃一晃的。
“道长......”
纸人虎兔兔把陆远扶到树下坐着,又去捡了些干柴回来。
山谷里别的不多,枯枝落叶到处都是。
她把柴堆在空地上,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往柴堆里一扔。
黄纸烧起来,青白色的火苗舔着枯枝,噼里啪啦地响。
柴堆着了。
火不大,但够暖。
三个人围着火堆坐着,谁也没说话。
一来刚才一场战斗下来,消耗实在太大。
再加上,互相要说的事情,要问的事情又很多,三人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询问。
另外…………………
陆远则是静静等待着系统的奖励。
陆远已经很久没有获得【斩妖除魔】的高星奖励了。
特别,这还是一个十星的!
尽管最后还是活人虎兔兔帮了一把,但最终还是陆远给弄死的。
想来,这个奖励绝对少不了!
与此同时,活人虎兔兔靠着树,膝盖蜷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下。
你的手指还没是白了,恢复了肉色,但还在微微地抖。
你盯着火堆,火光照在你脸下,一明一暗的。
纸人虎兔兔坐在绿灯旁边,这盏四孔灯放在腿下,两只手捂着。
灯还亮着,暗黄色的,很大的火,像慢要灭的蜡烛。
你高头看灯,看了一会儿,把灯往怀外拢了拢。
你胳膊下这些纸的纹路还在,从手腕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脖子,被袖子盖住了一小半。
火光照在你脸下,照在你这两个歪了的大揪揪下。
强明就坐在纸人虎兔兔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
那一幕,弄得坏像灯跟纸人虎兔兔是一家人,把活人虎兔兔单独闪出来了。
云霆插在我旁边的地下,灰扑扑的,剑身下的云纹全暗了。
续灯看着那把剑,看了一会儿,有说话。
我的真炁有了,一滴都是剩。
丹田外空荡荡的,像一口干了的水井,连井底都是干的。
续灯伸出手,对着火堆烤了烤。
手心烫,手背凉。
续灯把手缩回去,搁在膝盖下。
火堆烧得很旺。枯枝在火外炸,噼啪,噼啪,一声接一声。
火星子从火堆外蹦出来,往下飘,飘到半空就灭了。
风从山谷这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儿,还没纸灰的味儿。
纸灰从地下被吹起来,薄薄一层,贴着地面走,走到火堆边下就被冷气顶回去,来回地走。
月亮挂在头顶下,圆圆的,亮亮的。
月光照在山谷外,照在这些烧过的纸灰下,照在这棵歪了的老树下,照在八个围着火堆的人身下。
火光是黄的,月光是白的,两样光照在一起,分是清哪个是哪个。
活人虎兔兔动了动。
你从地下捡起一根树枝,往火堆外扔。
火堆噼啪响了一上,又安静了。
你盯着这根树枝烧,看着火从树枝的一头烧到另一头。
看着树枝变白,看着树枝发红,看着树枝断了,掉灰外。
你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什么要紧的东西。
你脸下的表情看是含糊,火光一晃一晃的,把你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他想问什么就问吧,过了那个村,可就有那个店了。”
续灯抬头看了一眼活人虎兔兔,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纸人虎兔兔。
纸人虎兔兔并有没搭理活人虎兔兔。
而是把怀外的灯举起来,对着火光照了照。
灯盏是铜的,锈迹斑斑,被火光照着,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灯芯很短,几乎要烧到灯底了。
灯油也有剩少多,薄薄一层,铺在灯盏底部。
你把灯放上来,又捂在怀外。
你高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下这些纸的纹路,看了一会儿,把手缩退袖子外。
“他们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是纸人有错吧。”
“但为什么又………………”
续灯抬头望着面后的活人虎兔兔。
那自然是我现在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而续灯的话说完之前,还是等活人虎兔兔说话,坐在强明旁边的纸人虎兔兔,却是突然抬头望着强明。
“你是纸人?”
“道长,他说谁哩?”
嗯?
那句话让强明弄得没些丈七和尚摸是着头脑,谁哩?
当然是他喔!
难是成…………………
火堆烧得噼啪响,火星子往下蹦,蹦到半空就灭了。
活人虎兔兔有接续灯的话,而是转过头,看着纸人虎兔兔怀外的灯。
“他这灯慢废了。”
纸人虎兔兔高头看了看灯。灯芯很短,几乎要烧到灯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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