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诸位同僚的逼问,玄武古皇只能用【不知道】应对。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玄武古皇了。
相比于外界那个与虚空大帝、恒宇大帝等诸帝并立的【玄武古皇】而言。
即使他现在...
林风站在青铜仙殿残骸的断壁之上,脚下是尚未冷却的岩浆裂隙,赤红光芒映照着他左眼瞳孔里跳动的九色火焰——那是从遮天世界带出的最后一缕仙火余烬,此刻正与他体内新凝结的“道则烙印”隐隐共鸣。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罗盘,表面铭刻的并非北斗七星,而是七道扭曲如蛇的血纹,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被抹去姓名的轮回者编号。罗盘中央,第七道血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成灰,像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烛火。
“第七个……也死了。”他嗓音沙哑,不是疲惫,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喉间碾磨。身后传来金属刮擦声,黑甲傀儡“守门人”拖着断裂的左臂跪伏于地,半边面甲碎裂,露出底下精密咬合的齿轮与一截泛青的脊椎骨——那骨头缝隙里,竟嵌着三枚微缩的青铜剑胚,剑尖朝外,寒光凛冽。它喉咙里滚出电流杂音:“检测到锚点波动……第十七层‘蚀界’坐标偏移0.3秒差距……警告:该偏差已超出容错阈值。”
林风没回头。他盯着罗盘上第六道血纹,那纹路比其余六道更深、更亮,像一道未愈的旧伤。六日前,在“万界拍卖行”的虚空柜台前,他用三滴真龙精血换来的消息只有一句:“第六号锚点持有者,姓叶,名凡,曾于‘荒古禁地’深处见过一株九妙不死药的残根。”——而此刻,那道血纹正微微震颤,仿佛回应着某个遥远的呼唤。
他忽然抬脚踹向脚边一块半熔岩块。碎石炸开,露出底下掩埋的半截青铜残碑,碑文被高温烧蚀得模糊不清,唯有一行小字尚存:“……逆溯归源者,必遭三劫:一劫焚心,二劫蚀骨,三劫……”后面两个字彻底焦黑。林风蹲下身,指尖拂过焦痕,一缕九色火苗倏然窜出,却未灼烧碑面,反而将焦痕处的空气烧出细微波纹——波纹中浮现出半张人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人影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字:“林……风。”
火苗骤灭。
林风猛地起身,左手闪电般掐住自己右腕脉门。皮肤下,一条墨色细线正沿着经脉急速游走,所过之处皮肉泛起蛛网状裂纹。他咬破舌尖,一口混着金芒的血雾喷在右掌心,血雾落地瞬间凝成七枚血符,符文扭曲如活物,自行飞旋着贴上右臂七处大穴。墨线游至肩井穴时猛地一顿,继而疯狂反扑,撞向最近的血符。血符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剥落灰屑——就在即将溃散之际,林风右耳后突然浮现一道寸许长的旧疤,疤口无声裂开,涌出粘稠如墨的液体,液体落地即化作七柄袖珍青铜剑,叮当一声钉入地面,剑尖直指墨线游走路径。墨线触剑即僵,随即被剑身散发的幽光寸寸冻结,最终凝成一条漆黑冰晶,咔嚓碎裂。
“咳……”他咳出一小块黑血,血里裹着半片枯黄叶片,叶脉呈螺旋状,边缘泛着淡金色锈迹。他捻起叶片凑近鼻端,一股混合着腐土与星尘的气息钻入肺腑。这味道他认得——三年前在“葬帝星”荒古禁地外围,叶凡曾递给他一片同款叶片,说:“此物生于时间断层夹缝,遇活物即显其命格残影。”当时林风只觉荒谬,如今那叶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叶脉金锈竟缓缓流动,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七颗星辰排成歪斜北斗,其中天枢位空缺,而天璇星旁,一点猩红正剧烈闪烁。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青铜仙殿残骸东南角,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裂开一道不足三尺宽的竖直缝隙。缝隙内没有光,只有一片绝对的“空”,连光线都被吸食殆尽。一只布满暗红鳞片的手率先探出,五指关节处生着倒钩状骨刺,指甲长达三寸,漆黑如炭。那只手抓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撕——嗤啦!空间裂口豁然扩大,一个披着褪色紫袍的佝偻身影踉跄跌出,袍角绣着半枚残缺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位置,各嵌着一枚干瘪的核桃大小的黑色眼球。那人落地时膝盖砸进岩浆,却无半点痛楚,只是仰起头,脖颈处皮肤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色虫群,虫群聚合成三个古篆:“蚀界·监”。
“第七锚点已湮,第六锚点……”监者声音像是无数砂纸在刮擦铁板,“……你藏不住。”
林风终于转过身。他右眼瞳孔深处,九色火焰无声暴涨,化作一道纤细火线,笔直射向监者眉心。火线未至,监者额前那枚黑色眼球突然爆裂,溅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浓稠如墨的液态阴影。阴影迎风暴涨,化作十二柄阴影长矛,矛尖齐齐调转,刺向林风后颈七处要害——正是方才血符镇压墨线的穴位。林风不闪不避,左手猛然拍向地面。掌心接触岩浆的刹那,整片熔岩湖骤然沸腾,数百条赤红火龙自湖面腾空而起,龙首皆衔着一枚青铜小鼎。小鼎凌空翻转,鼎口朝下,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凝固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静默”。静默如雨泼洒,十二柄阴影长矛甫一触及,便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矛身迅速覆盖上灰白锈迹,锈迹蔓延速度远超阴影再生,眨眼间锈穿矛尖,锈蚀矛杆,最后锈透矛柄——十二柄长矛轰然坍塌,化作十二堆簌簌掉落的铁锈粉末。
监者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脖颈虫群突然暴起,化作一道暗金洪流扑向林风面门。林风闭眼。再睁眼时,右眼九色火焰尽敛,唯余一片混沌灰白;左眼瞳孔却分裂成九重同心圆,每重圆环内,都映出不同场景:第一重是叶凡在北斗星域某座古城酒肆里,举杯邀月,杯中酒液倒映出林风此刻的侧脸;第二重是林风自己十年前在遮天世界某处古矿深处,手持一柄断裂的青铜战戟,戟尖挑着半颗黯淡的星辰;第三重……画面太多,重叠交错,最终所有影像坍缩为一点,凝于左眼最内圈——那里悬浮着一枚微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青铜罗盘虚影,盘面第七道血纹,赫然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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