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都搞定了。”
五分钟后,艾丽娅把晕倒的这仨都捆绑在角落,而另一边,出门的厌织也把躲在隐藏房间里的方琼知逮了过来。
有一说一,方琼知身边的那些保镖们还是很敬业的,面对一拳把铁门打...
魔族公主的狂笑戛然而止,喉头一哽,像被无形的绳索勒紧。她下意识按住自己平坦却发出抗议的腹部,指尖陷进纤细腰线里,表情从睥睨万界的傲慢瞬间坍塌成一种近乎悲壮的窘迫。
“……咕咕?”
她低头盯着自己肚子,眼神震惊得仿佛刚发现体内寄居着一只会打鸣的公鸡。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发虚,“本公主以深渊龙息为晨露,饮星尘凝霜为甘醴,三百年未尝人间烟火……怎么会——”
“咕咕咕咕咕——!!!”
肚子里传来一声嘹亮而饱含怨气的长鸣,尾音还微微上扬,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她脸色煞白,伸手掐住自己人中,强行镇定:“冷静……这是穿越坐标偏移导致的时空胃酸紊乱……一定是这样……”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轻响,一朵蔫头耷脑的蒲公英从她头顶滑落,粘在她额前那缕银白挑染的发梢上,随风轻轻晃荡。
她僵住。
三秒后,她猛地抬手,一把揪下蒲公英,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然后对着虚空狠狠一掷——
蒲公英飘散,绒毛乘着夜风悠悠浮起,其中一簇竟不偏不倚,扑簌簌全糊在了她鼻尖上。
她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燃起幽蓝冷焰,周遭空气无声扭曲,草叶边缘泛起蛛网状裂痕,连月光都为之黯淡一瞬。
——这是魔族高阶血脉激活的征兆。
可下一秒,她抬手挠了挠鼻尖,把绒毛蹭掉,又顺手抹了把嘴角,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饿。”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压得整片草地都安静下来。
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一只野猫悄无声息跃上矮墙,尾巴尖警惕地竖起,又缓缓垂下——它认得这气息。不是威胁,是饥饿。纯粹、原始、令人头皮发麻的饥饿。
魔族公主终于承认现实。她踉跄两步,扶住身旁一棵梧桐树干,树皮粗糙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她低头,看见自己靴尖沾着新鲜泥巴,裙摆边缘还挂着半截草茎,手腕内侧不知何时蹭了一道浅浅灰痕,像被谁用炭笔随意画过。
她怔了怔,突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用拇指腹蹭了蹭那道灰痕。
没蹭掉。
她眨眨眼,又蹭了一下。
还是没掉。
她盯着那道灰,忽然小声问:“……我刚才……是不是从土里钻出来的?”
没人回答。只有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腹鸣。
“咕——噜噜噜……”
这次的声音拖得更长,还带点回音,仿佛肚子里真养着一只微型风暴巨蜥。
她肩膀垮了下来,脊背弯出一道可怜巴巴的弧度,银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再抬头时,眼神已彻底褪去威压,只剩一种被命运反复揉捏后的茫然与疲惫。
“……好饿。”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连魔王城最底层的腐尸蛆都比我现在有尊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
叮铃——叮铃——
是自行车铃。
她猛地抬头。
一辆旧款山地车从街角拐出,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声响。骑车的人穿着天雨高中夏季制服,短发利落,单肩挎着书包,另一只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透明塑料袋,袋口扎得严实,但隐约透出油纸包裹的轮廓,还有几缕温热的、混杂着孜然与焦香的气息,正丝丝缕缕钻进她鼻腔。
魔族公主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嗅到了——烤五花肉的脂香,辣白菜的酸鲜,还有……还有一股甜滋滋的、裹着蜂蜜与烤杏仁的暖意。那是她曾在异界古籍插图里见过、却从未亲口尝过的“糖烤年糕”。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骑车人停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单脚撑地,歪头打量她。月光落在他镜片边缘,折射出一点微光。
“哦?”叶闻语气平淡,像在超市门口遇见一只迷路的流浪猫,“又一个从洞里爬出来的?”
魔族公主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脑勺“咚”一声磕在梧桐树干上。她捂住后颈,龇牙咧嘴,却仍强撑着扬起下巴,银发在夜风里飘动,努力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凡……凡人!你可知本公主乃——”
“魔族公主。”叶闻打断她,目光扫过她沾泥的靴子、歪斜的王冠(那顶镶嵌黑曜石的银冠此刻正斜挂在左耳上方,活像一顶被狂风吹歪的草帽)、以及胸前那枚因剧烈运动而微微晃动、纹路模糊的家族徽章,“名字?”
她一噎。
“……莉莉娅·涅克希亚斯。”
“哦。”叶闻点头,像是记下了,又像根本没听进去。他抬手,把塑料袋递过去,“喏,给你。”
她愣住:“……什么?”
“晚饭。”叶闻语气自然得像递一支笔,“刚买的。烤肉店最后一批,老板说再晚十分钟就要收摊。”
她盯着那只塑料袋,袋口系着蝴蝶结,油渍在薄薄的塑料上晕开一小片琥珀色光斑。香气愈发浓郁,霸道地冲散她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魔力威压。
她没接。
叶闻也不催,只是把袋子往她方向又送了送,指尖抵着塑料袋边缘,微微用力。
“拿着。”他说,“不然凉了。”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不可违逆的敕令,直接钉入她混乱的神经末梢。她手指一抖,下意识伸出,指尖碰到塑料袋的刹那,一股温热透过薄薄一层膜传到皮肤上——那温度,竟比她体内奔涌的深渊魔焰还要真实、还要烫人。
她攥住了。
袋子很轻,却沉得她手腕一坠。
“谢……”她开口,声音干涩。
“不用。”叶闻已经跨上车,“吃完了,来学生会办公室报到。地址你知道。”
她抬头,想追问,却只看见他蹬车离去的背影。山地车轮碾过路面,车后架上那个印着“天雨高中学生会”字样的帆布包,在夜色里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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