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互助会的核心人物,恐怕早已在长期的实践中,摸索出了一整套如何吸血,如何控制、如何让人忍辱负重却又不至于彻底绝望的成熟手段。
“羊可以随意的薅羊毛,那虎狼呢?”陈越目光微微闪动。
他收敛心神,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取出一颗丹阳丹服下,开始了一如既往的修炼。
窗外,日头渐高,磐石门的山岭依旧沉静。
与此同时,磐石峰一处清幽的小院中。
柳文颖快步走进院门,来到正坐在老槐树下翻阅卷旧书册的孟余烬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查探归来后的兴奋与八卦之色:
“师父,我查清楚了!那陈越的根脚,确实没问题。他来自一个叫幽林县的偏远小镇,前段时间那边闹邪祟,整个县城都毁了。
他是逃难出来的,一路辗转才到的天州府。身世清白,没什么可疑的。”
孟余烬放下书册,端起茶杯,神色平静:“嗯,还有呢?”
柳文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还有就是昨天的事儿了,丹峰那个互助会,果然找上他了。
廖寻真和程钧亲自去的,想拉他入伙。结果您猜怎么着?那陈越,没答应!脾气还挺硬,直接给拒了,程钧气得一脚把他院门都给踹碎了。”
孟余烬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哦?没答应?”
“没答应!”
柳文颖肯定地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容,“听说态度还挺坚决,软硬不吃。那互助会的人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孟余烬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冬日里一缕难得的暖阳:
“倒是有几分骨气,没给那些歪风邪气压垮。你继续盯着,若真有人要对他下黑手,或者用什么阴损手段逼他就范,你便出手,将他救下,带到我这来。”
柳文颖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挺胸道:
“明白了,师父!我现在就去盯着,保准不让那些宵小之徒得逞!”
说完,她便如同一阵风般,转身快步离去。
另一边,陈越的小院中。
陈越盘膝坐在屋内,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暗流涌动毫无察觉,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浩然磐石功,炼化着今日服下的丹药药力。
院外的风声、鸟鸣、远处隐约的练功呼喝声,都仿佛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比昨日更加剧烈的爆响,骤然在院外炸开,紧接着是木料碎裂、崩飞的刺耳声响。
陈越双眼倏然睁开,目光射向院门方向。
只见那仅剩的半扇的木门,此刻被一只手掌直接按在了院墙上,沛然巨力之下,那半扇门板连同半边墙壁上的泥灰,顷刻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烟尘弥漫,整个院门彻底洞开,再无遮拦。
烟尘中,一道身影率先迈步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身着磐石门执法堂制式黑衣劲装,腰间挂着一块代表执法弟子身份的黑色令牌,目光锐利如鹰,冷冷地扫视着院内。
在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昨日来过的程钧。
此刻程钧正站在那执法弟子身后,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不善地盯着屋内的陈越。
那为首的执法弟子站定,目光锁定刚从屋内站起身来的陈越,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你就是陈越?我是执法堂弟子,江林阔。现有一些事务,需要你配合调查,随我回执法堂走一趟吧。”
远处一棵茂密的大树上,柳文颖隐蔽在枝叶间,正密切关注着小院这边的动静。
当她看清那破门而入的身影,以及那身执法堂的服饰时,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
“执法堂?互助会这帮人......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软的不行,竟然直接让执法堂的人出面?这是要给陈越安个什么罪名,直接带走整治?”
院内,陈越的目光越过当先的江林阔,看了一眼他身后冷笑的程钧,又缓缓转回江林阔脸上。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问道:
“不加入互助会,竟然还能劳动执法堂的师兄亲自出手?这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江林阔闻言,眼睛一瞪,脸上露出被冒犯的怒意,厉声道:
“胡言乱语什么!让你跟我走,便马上走!执法堂行事,自有规章,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你若真有问题,执法堂也绝不会姑息!”
陈越看着江林阔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程钧那有恃无恐的冷笑,忽然,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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