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只要陈越愿意低头认错,结局完全可以走向另一种方向。
毕竟陈越能够以下伐上,以煅骨境逆伐髓境,这本就展现出了极高的价值。
赵宗镇刚才出面,未尝没有找回互助会的面子,然后给陈越递一个台阶下的意思。
只要陈越放弃杀程钧,一切都还可以谈,一切都还可以说。
互助会需要他这样的战力,也需要他这样的丹师,只要他还愿意加入,之前的种种不愉快,都可以一笔勾销,甚至程钧和江林阔的死,都可以被定义为误会或意外。
可此刻,当着赵宗镇的面,陈越一拳轰杀了程钧。
加上刚才陈越那毫不客气的态度,双方之间,已经到了一个真正不死不休的程度。
一个刚刚入门没多久的外门弟子,煅骨境修为,直接跟互助会对上了。
陈越很强,以一敌二还能轻松击杀程钧和江林阔,这份战力在煅骨境中堪称恐怖。
但再强,他也只是煅骨境。
而互助会,又岂是只有炼髓境?
而且,炼髓境跟炼髓境也是不一样的,就如同陈越这个煅骨境比其他煅骨境强出许多一样,磐石门内,同样也有那些超出同阶许多的天才人物。
互助会能够在磐石门内部生存并发展壮大,靠的绝不是几个炼髓境的弟子撑场面。
陈越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数丈的距离,落在赵宗镇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没有半分退缩,与赵宗镇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睛,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
“两位,考虑的如何?”
陈越的目光,越过了赵宗镇,直直地射向徐闻阁和薛子衿。
“你!”
徐闻阁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如同蚯蚓般突突跳动,他的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台去,将陈越那张脸砸个稀巴烂。
但他还是被赵宗镇伸出的手臂死死拦住,无法前进半步。
赵宗镇拦着徐闻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陈越。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一向温和有礼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让徐闻阁和薛子衿动。
赵宗镇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越,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陈师弟,好手段,好胆色。今日之事,赵某记下了。”
徐闻阁看向赵宗镇,眼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声音因压抑的暴怒而微微发颤:
“赵师兄!让我上去打死他,一个煅骨境而已,真以为自己炼无敌了?让我上台,三招之内必取他性命!”
薛子衿也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杀意:
“赵师兄,既然他如此不知死活,我们便随了他的意。让他直接死在生死台上,一了百了!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赵宗镇闻言,缓缓摇了摇头,他看了陈越最后一眼,然后,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看到赵宗镇转身离开,徐闻阁气得大吼了一声,那吼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憋屈,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他狠狠地瞪了陈越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陈越生吞活剥,然后才猛地转身,跟在赵宗镇身后离开。
薛子衿没有怒吼,也没有多余的举动。
他只是瞥了陈越一眼,那一眼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然后,他同样转身,跟在赵宗镇的身后,消失在演武场边缘的人群中。
陈越站在生死台上,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没有阻止。
在宗门之内,除了演武场,任何地方都不允许弟子私自动手。
一旦有人敢在演武场之外对同门下手,任何人都可以出手制止,包括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执事宋振,以及一直沉默旁观的孟余烬。
陈越收回目光,没有再去想赵宗镇的事情。
他转身,走到程钧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搜检战利品。
按照生死台的规矩,败者的一切,都属于胜利者。这是磐石门自古以来的铁律,任何人不得异议。
程钧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一些碎银,几片金叶子,一瓶丹药,以及一块身份令牌。
陈越将碎银和金叶子收好,又将那瓶丹药掂了掂,随手放入怀中。
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站起身,又走到江林阔的尸体旁。
江林阔毕竟是执法殿的弟子,又是炼髓境的修为,身家应该比程钧丰厚一些。
然而,一番搜寻下来,陈越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碎银,没有金叶子,甚至连一瓶丹药都没有。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