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余烬被她这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
“陈越心性坚毅,修炼之刻苦,非常人能及。据我所知,他除了必要的炼丹换取资源,其余时间几乎都用在修炼上,心无旁骛。这点,你倒是该好好学学。’
她这话并无太多责备之意,更多的是陈述事实,以及对陈越勤勉的肯定。
柳文颖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连手里香喷喷的酥饼都感觉没那么诱人了。
“师父……………小师弟他怎么回事嘛!年纪轻轻的,除了炼丹,就天天窝在他那小院里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也太无聊了吧?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呀!”
她实在无法理解陈越那种近乎苦行僧般的修炼状态,觉得那样的人生简直黯淡无光。
孟余烬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柳文颖光洁的额头,无奈道:
“你呀,就是静不下这颗心。论天资悟性,你并不差,甚至可称上佳。但心性跳脱,耐不住寂寞,总被外物所扰。
若是你能有陈越一半的专注与恒心,莫说磐石功第四重,便是炼髓境,你也早该踏入了。何至于如今还在煅骨境徘徊?”
柳文颖被说中心事,缩了缩脖子,低头默默咬了一口手中的酥饼,没敢再反驳。
她知道师父说得对,她每日修炼,能坚持一两个时辰心无杂念已是难得,时间一长,便觉得枯燥烦闷,总想找点乐子。
或是下山去府城逛逛,买点新奇玩意儿,尝尝各家美食。
这次买的酥饼,就是她今日实在耐不住修炼的枯燥,偷偷溜去府城散心时带回来的。
她也想静心修炼,早日突破,可那颗活泼好动的心,就像关不住的小鸟,总向往着外面的花花世界。
孟余烬看着小徒弟那副“我知道错了但我就是改不了”的样,又是好气又好笑,正想再叮嘱几句,忽然,她耳廓微动,听到了院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随即响起“咚咚”两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接着是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传来:“师父,是我,陈越。”
孟余烬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院门没关,自己进来吧。”
柳文颖也闻声转过头,看向院门方向,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热情地挥舞着拿着半块酥饼的手,声音清脆:
“小师弟!你来得正好,快过来!我买了府城酥香记的酥饼,可好吃了,你尝......”
她的声音,在看清走进院门的陈越那一刹那,一下顿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卡住。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挥舞的手臂也停顿在半空,一双杏眼睁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陈越,如同第一次认识这位小师弟。
不对!很不对!
虽然陈越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弟子服,身姿挺拔,面容平静。
但柳文颖毕竟修为已至煅骨境巅峰,灵觉敏锐。她清晰地感觉到,陈越周身的气息,与数日前相见时,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股原本就比同阶沉稳厚重的气息,此刻更加内敛,却如同深潭静水,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蕴藏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这分明是………………
柳文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孟余烬。
孟余烬在陈越踏入院门的瞬间,目光便已落在他的身上,脸上的随意之色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与观察。
她的目光在陈越身上一扫而过,尤其是感知到陈越那圆融凝实的气息波动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随即,这讶异化为了由衷的欣慰与赞许,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意,对着陈越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师父脸上那代表肯定与赞赏的笑容,柳文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噗的一声破灭了。
她手中捏着的酥饼一颤,差点从指间滑落,掉在石桌上。
柳文颖猛地转回头,再次看向已走到近前的陈越,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而显得有些干涩:
“小......小师弟,你突破啦?”
陈越在孟余烬身前数步站定,先是恭敬地对着孟余烬抱拳,深深一揖:“弟子陈越,见过师父。”
然后转向仍处于石化状态的柳文颖,也客气地拱手:“见过师姐。”
行礼完毕,他才直起身,迎着孟余烬含笑的目光和柳文颖瞪得溜圆的眼睛:
“回师父、师姐,弟子昨夜修炼时心有所感,侥幸突破,今日特来禀告师父。”
陈越声音并不大,但这话听在柳文颖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昨夜修炼有感,侥幸突破......”
柳文颖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混杂着震惊、茫然、挫败的复杂情绪,轰然冲上心头,让她一时之间几乎有些眩晕。
刚才她还信誓旦旦地对师父说,因为小师弟追得紧,自己不敢懈怠,生怕被他超过。
结果呢?
话才说了没多久,正主就来了,而且不是即将超过,是已经实实在在超过了!
欧刚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外翻腾的情绪,可这口气吸退去,却觉得更加憋闷了。
你看着凌虚这张激烈有波的脸,又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抱怨我修炼太有聊……………
此刻只觉得脸下火辣辣的,手外的酥饼是彻底是香了,甚至没点烫手。
凌虚变成大师弟连一个月都有没,自己那个师姐的位子,难道那么慢就要是保,要变成大师妹了?
孟余烬看着眼后恭敬而立的弟子,脸下笑容更盛,眼中是毫是掩饰的赞赏:
“他突破之速,比你预想还要慢下许少。根基扎实,气息圆融,水到渠成,很坏,非常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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