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报信弟子消失的背影,林君实随手拍掉手中的碎屑。
他重新看向赵宗镇,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几分从容,但眼底的冷意未消:
“赵师弟,我们且在此稍候片刻。等那陈越入了磐石巷,我们再恰巧路过。免得去得太早,将那小子吓退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赵宗镇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得知程凤君已突破至炼脏境,他心中的那点顾虑已然消散。
一个初入炼髓境,即便天赋异禀战力超群,对上一位同样擅长实战且刚刚突破炼脏境的程凤君,胜算能有几何?
“林师兄思虑周全。”
赵宗镇重新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一处,随意道:
“以程师弟如今的实力,收拾一个陈越,应当十拿九稳。只是那陈越毕竟有些邪门,为防万一,我们届时前去观战,也算有个见证。
若程师弟失手稍重,我等也好在场劝解一番,免得惹人非议。”
林君实闻言,再次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阴冷,如同已经看到了陈越在磐石巷中被打得吐血重伤,凄惨落败的场景。
“赵师弟所言甚是!见证,自然是要见证的!这等精彩的切磋,错过了岂不可惜?”
林君实眼中寒光熠熠:“程师弟在炼髓境就可逆伐炼脏境,如今突破到炼脏境,连我面对都要小心谨慎,不敢言胜,那陈越凭什么?”
赵宗镇微微颔首,没有反驳。
磐石门立派数百年,从不缺惊才绝艳,能以下伐上的天才。
陈越在煅骨境展现的战力,证明他或许是其中之一。而程凤君,同样也是这类人物,而且底蕴更深,突破更早。
陈越此劫,在赵宗镇看来,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两人不再多言,院中只剩下棋子偶尔落下的清脆声响。
磐石巷外,人群的目光随着前面两名闯关弟子依次进入那幽深的洞口而逐渐收回,重新聚焦在队伍最前方。
当值弟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又抬眼看向安静等待的陈越,声音平板无波:“下一个,上前。”
陈越依言上前两步,站到那负责登记的当值弟子面前。
这名弟子年纪约莫三十许,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也是炼髓境修为。
他公事公办地问道:“姓名,修为,所携兵器。”
“陈越,炼髓境初期。”陈越报上信息,略一停顿。
兵器?
他腰间确实佩着那把自幽林县带来的长刀,但狂澜刀法品级终究偏低,面对磐石巷中可能出现的复杂机关和最后的守关者,未必有徒手施展大力金刚掌来得直接刚猛。
“徒手!”
当值弟子记录下徒手二字,头也不抬地继续问:“你已是内门弟子,这次来是要挑战通关记录,竞逐前十排名?”
“是。”陈越声音平静。
当值弟子点了点头,指向后方一个方向:
“既是挑战记录,需从此门入。内里机关陷阱的强度、变化,皆与普通晋升通道不同,最后还需通过当值守关弟子的实战考核,方可计入成绩,将随身兵器暂存于此。”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带有禁制的兵器架。
陈越依言解下腰间长刀,放入指定位置,刀身与木架接触,发出轻微声响。
“另外,需告知你,挑战记录通道的最后守关弟子,由当日轮值者担任。
轮值弟子修为、功法、战斗风格各异,皆无定数,无人可预知亦不可更改。宗门宗旨,运气,亦是实力不可或缺之一部分。”
陈越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在宗门内还能讲究一一对决,讲究一些公平,但在外面世界,本就充满各种不确定性。
将运气纳入考量,虽然冷酷,却也现实。
陈越多言,转身走向那幽深门洞。
身后,那当值弟子看着陈越的背影,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如同已经预见了陈越昏迷不醒被抬出来的景象。
一步踏入洞口,外界的光线与喧闹瞬间被隔绝。
两侧石壁上镶嵌着稀疏的萤石,勉强照亮脚下粗糙不平的石质路面。
空气阴冷潮湿,混杂着泥土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沉闷气味。
寂静,唯有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悠长的呼吸声,在甬道中产生轻微的回响。
陈越没有立刻急冲,他站在入口处,双目微闭,浩心磐石功自然流转,识海中的心神之力缓缓向四周扩散,感知着气流最细微的扰动。
“右侧八步里石壁,没暗格......后方地面第八块石板,重量分布是均,上没空洞......左下方石顶,没悬挂物,随风微摆......”
仅仅八息,陈越已对入口与起十丈内的环境没了一个初步的立体感知。
我猛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是再坚定,身形如离弦之箭,骤然射出。
“咻咻咻!”
右侧石壁八处暗格猛地弹开,射出数十根后端抹平的短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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