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峰院落中,陈越如往常一般修炼着。
体内的浩心磐石功缓缓运转,气息如潮汐般涨落,将残存在经脉深处的药力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
忽然,陈越忽然感觉到院外有一道气息靠近,接着停在了他的院门前。
“陈师兄可在?有人来访,自称胡少俞。”
陈越闻言,微微怔了一下。
胡少俞?他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回府城后,陈越便一头扎进了磐石门的修炼之中,算算日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陈越身形一闪,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院门之外,动作之快,衣袂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还请师兄带路。”陈越笑着道。
院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色短褐的青年,面容普通,身材敦实,正是磐石门山门处的当值弟子之一。
看到陈越突然出现在面前,这名弟子的眼中不由露出惊艳之色。
他方才甚至没有看清陈越是怎样从院中出来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就凭空出现在了面前。
“师兄不敢当,”
当值弟子赶紧收起心中的惊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谨了几分,“陈师兄这边请,那位正在山门处等候。”
陈越点了点头,迈步跟上了当值弟子的步伐。
约莫一刻钟后,那座巍峨的山门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山门前的空地上,一个中年汉子正来回踱着步,陈越走出山门的那一刻,胡少俞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陈兄弟!”胡少俞大步迎了上来,“可算见着你了!”
陈越也露出了笑容,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陈越走到胡少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定他气息平稳,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胡老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胡少俞闻言,赶紧摆了摆手。
“没有出事,没有出事!就是林老哥明日要结亲,特意来问你有没有空回去喝一杯喜酒!”
陈越闻言,整个人直接怔住了。
林泉?结亲?
陈越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泉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在幽林县的那些年,林泉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独来独往,不近女色。
陈越甚至一度以为,林泉这辈子大概就打算一个人过了。
怎么到了天州府才这么点时间,就一下变了?
不过,怔愣归怔愣,陈越很快就回过了神。
林泉要娶媳妇,这是好事。
对于那个在幽林县独自支撑了多年的人来说,愿意能在天州府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余生,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陈越点了点头,脸上的意外渐渐被笑容取代。
“林师傅要娶媳妇,我自然要去喝一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胡少俞风尘仆仆的模样。
“也不明天去了,现在就去府城,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胡少俞闻言,脸上笑容更盛。
“好!你住的那间屋子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回去就能住。”
天州府距离磐石门并不算太远,以两人的脚力,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
两侧的田野里传来阵阵蛙鸣,与远处村庄中偶尔响起的犬吠交织在一起。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不紧不慢。
陈越的修炼虽然紧张,但林泉的喜事他不能不去,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更何况,适当的放松和调整,对状态未必是坏事。
走了一段路,陈越随口道:“最近在府城可还好?我这些天忙着修炼,一直都没回去。林师傅是怎么认识现在这位嫂子的?”
对于林泉这段突如其来的姻缘,陈越确实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那个在幽林县孤独了半辈子的林泉动了心?
胡少俞转头看了一眼陈越,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又皱了一下。
“其实有些蹊跷,”
胡少俞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就是在药铺内,那天那女子来买药,也不知怎么着,两人就聊了起来。后来那女子又来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熟络,再后来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林老哥对其很是爱惜,最近常说来府城来对了,不然根本无法遇见枕书。”
“枕书?”林泉眉头微微一动,“这是这男子的名字?”
“对,叫施枕书。”施思德点了点头,脸下的表情依然带着这种微妙的是自然。
林泉点了点头,有没再追问,只是将那个名字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
枕书,枕书而眠,听下去倒像是个读书人家的男子。
施思顿了顿,又问:“沈渡江呢?现在在院外忙着?”
听到施思问起胡少俞,沈老哥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是是,最近沈渡江是知在忙着什么,经常看是见人。”
沈老哥说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几天后还没从药铺离开了,你们常常才能碰见沈渡江,问我去做什么,我也只是摇头是说,让你们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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