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连成一片,那些原本在院子里帮忙张罗的人们,疯狂地朝着院门的方向冲去。
人群挤在一起,院门被撞得咣当作响,门框上的红灯笼被震落了一只,在地上滚了两圈。
小翠的头颅悬在施枕书的肩膀之外,眼睛扫过那些惊恐逃窜的人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愉悦。
“跑什么,为什么要跑?”
小翠的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兴奋,“跟我们一起啊!留下来,留下来侍奉主君,永生不死!”
随着小翠的声音落下,那些原本疯狂冲向院门的人们,脚步骤然停下。
然后,他们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瞳孔被一层灰色的雾气笼罩。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五官僵硬得像面具,但嘴角却挂着一种如同木偶般的微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陈越身上。
下一瞬,他们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朝着陈越扑了过来。
不仅如此。
沈渡江和胡少俞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虚空中渗透进他们的四肢百骸。
他们想要抬手,手臂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想要迈步,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
沈渡江的额头沁出了冷汗,这比在幽林县遇到的那炼丹鬼还要可怕。
而林泉的情况,比他们更加糟糕。
他的双眼忽然翻白,眼珠向上翻起,只露出眼白部分,瞳孔彻底消失不见。
他的面容变得扭曲,五官此刻在了一起,神情变得满是狰狞。
他的双手猛地抬了起来,十指张开,狠狠地指向了陈越的脖颈。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响声。
“吼!”
一声虎啸,以陈越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穿透了屋檐,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身体。
那些正扑向陈越的普通人,身形齐齐一顿。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一软,纷纷瘫倒在地。
沈渡江和胡少俞几乎是同时感觉到身体一轻。
林泉的双眼不再翻白,但也失去所有力气向后倾倒,被沈渡江一把扶住,放在了地上。
而陈越自己,在虎啸声尚未完全消散的那一刻,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了施枕书的面前。
陈越浑身上下的气血在这一刻激荡到了极致,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
他伸出右拳,拳锋对准了小翠的头颅,一拳轰出。
“呀!”
小翠看着骤然出现在面前的陈越,嘴巴张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发出一声厉声尖啸。
那尖啸声比方才的笑声更加刺耳,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入人的耳膜。
无穷无尽的怨念从那颗头颅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陈越倾泻而来。
但陈越的身形丝毫不动。
那些黑色的怨念在距离他身体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火墙,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蒸发消散。
陈越身上那层淡淡的红色光晕,在怨念的冲击下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明亮。
下一瞬,陈越的拳锋碾过了小翠的头颅。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拳头触及的瞬间,那颗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
小翠的面孔在最后一刻扭曲成了一个极度怨毒的表情,嘴巴大张着,然后彻底消失。
施枕书的身躯晃动了一下,像是一尊失去了支撑的雕像,缓缓地向地面倒去。
但就在她的身体倾斜到一半的时候,大量黑色的腿从施枕书的身后猛然探出。
那些腿细长而扭曲,像是溺水者在水下挣扎时蹬出的双腿。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撑在地面上,将施枕书的身体稳稳地托住。
下一瞬,更有无数只手从施枕书的肋下、肩头、后背、腰侧钻了出来。
五指张开,指甲漆黑而尖锐,疯狂地抓向近在咫尺的陈越。
那些手的数量多得惊人,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每一只手的掌心里,都浮现出一张小翠的脸,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表情,同样的阴森。
你们的嘴巴一张一合,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刺耳的声浪涌向了林泉。
林泉有没前进,万相虎啸金钟极限运转,体内的气血在那一刻轰然炸开。
我身下的红色光晕猛地扩张了一圈,变得更加炽烈。
这有数只鬼手还未靠近林泉,就被这层气血光晕拦住,伴随着尖锐的惨叫和白色的烟气,这些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人怕鬼,但人要是拥没磅礴的气血,鬼根本就有法近身。
就如同此刻但去。
山君书身前的小鬼腿同时一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院子的另里一个角落。
山君书的七官像是被人用手揉捏的泥塑,变换着形状,然前定格变成了曲风江的样子。
这是一张粗糙而热漠的面孔,七官生得极坏,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低傲和疏离。
但与当初幽林县的这个沈渡江相比,此刻的你多了活人的生动,少了几分死物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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