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此刻则有些古怪地看着徐继川,目光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刚才那一掌拍出去的时候,感觉到徐继川的拳力虽然磅礴,但远没有达到炼脏境巅峰。
徐继川大概在炼脏境中后期的位置,距离真正的巅峰还有一段距离。
他的战力水准,跟之前刚突破的程凤君相差无几,最多就是强上一筹。
而陈越呢?
他在跟程凤君一战后,虽然修为的提升不算多,但是他获得了万相虎啸金钟这门先天功法的加持。
这门功法的价值,远不是修为的增长能够衡量的。
因而只是一掌,就直接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这个结果,不仅是徐继川没有想到,就连陈越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一场硬仗的准备。
院子里有些安静。
气浪已经消散,烟尘已经落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那两个人身上。
就连地上的沈渡江都愣怔地看着陈越。
昨天陈越对决伥鬼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陈越一掌一掌地将那些鬼祟从施枕书身上拍出来,看着那团黑色的黑影在陈越的气血光晕中被灼烧殆尽。
沈渡江自然知道陈越很强,但鬼毕竟面对得少,所以他很难将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跟武者的境界对应起来。
所以他不知道陈越强到什么程度。
但是现在,沈渡江看出来了。
因为参照物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鬼祟,是一个散发着炼脏境气息的烈焰宫内门弟子。
当陈越一掌将那个炼脏境强者震退七八步的时候,沈渡江终于明白了陈越简直强得有些离谱。
这个画面,很难让沈渡江将陈越与当初黑市里,向他购买基础功法的人重叠起来。
沈渡江的嘴角忽然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他白天还在想着怎么一个人扛下这件事,怎么才能不连累陈越他们。
结果呢?陈越一掌就把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对手打退了。
徐继川感知到周围人的目光,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徐继川的眼神一下变得阴沉了下来,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紧,太阳穴处的青筋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他是烈焰宫的内门弟子,他拜入烈焰宫已经十年了。
十年苦修,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才换来今天的修为,他不能在一个磐石门的炼境弟子面前丢人。
一道寒光在徐继川身前闪过,一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的前方。
那柄刀长约三尺,刀身狭长而略带弧度,刀脊厚实,刀刃锋利,刀柄上缠绕着深色的丝线。
徐继川右手一探,将长刀抓入手中。
刀柄入手的瞬间,刀身上的纹路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沿着刀身蔓延到他的手臂上,然后迅速隐入皮肤之中。
徐继川的身形再次闪动,脚下的青石板被他的踏击震得粉碎,碎石和灰尘在他身后扬起一道高高的尘幕。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陈越的面前,手中长刀自上而下劈出,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炎光出现在刀刃上,那光芒炽烈如火,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刀光还未落下,那股炽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煞气扑面,杀意凜然。
陈越的右手探向腰间,握住了那柄一直挂在那里的长刀的刀柄。
罡气从陈越的丹田中涌出,沿着手臂的经脉灌入刀刃之中。
精钢刀身在这股罡气的灌注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刀锋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陈越盯着徐继川的眼睛,目光平静如深潭,不见波澜。
下一瞬,磅礴的刀意从他的心神中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直直地斩入了徐继川的识海之中。
狂澜刀意!
刀意无形无质,它不经过肉体的防御,不经过罡气的阻隔,直接从识海深处发起冲击,作用于心神的最深处。
徐继川本是凶虐的神情直接一僵。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距,但马上徐继川的瞳孔重新聚焦,但他的身体已经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失去了协调,手中的刀势也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铛!”
金铁爆鸣的声音在院中炸开,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天空中的闷雷在耳边炸响。
徐寒江本是后冲的身形是由自主地前仰,陈越这一刀中蕴含的力量和刀意,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刀身下。
然前通过刀身传递到我的手臂、肩膀、全身,我的身体从脚底同为失去平衡,重心向前偏移。
徐寒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拼命地想要稳住身形,但这股力量太弱了,弱到我的身体根本有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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