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之中,气劲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几片被气浪卷起的竹叶,还在空中缓缓打着旋儿。
陆景行站在原地,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对面那道青色的身影。
他刚才那一掌,虽然没有动用兵刃,但已经将万象归源催动到了极限,几乎可以说是全力以赴了。
他原本以为,这一学即便不能直接将陈越震伤,至少也能让对方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从而确立自己的优势。
然而,陈越不仅一步未退,反而硬生生地接下了他这全力一掌。
两人双掌相对,气劲碰撞,竟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陆景行心中波涛汹涌,他可是在炼脏境巅峰沉淀了数年,距离先天炼窍境,只差那临门一脚。
而陈越呢?
突破到炼脏境,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来天的时间。
一个初入炼脏境的人,竟然能够与他这个青云榜第三正面抗衡,且不落下风?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景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正要再次催动内劲,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势。
“好了,可以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石桌旁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那紧绷的对峙气氛。
风寒生拿起桌上的茶杯,目光在陈越和陆景行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此次切磋只为测试,而不是真的要决出一个高下,而陈越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毕竟陆景行可是青云榜前三。
陈越和陆景行闻言,同时收掌。两人各自向后跃出数丈,拉开了距离。
陆景行站定身形,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襟,看向陈越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
“陈师弟,佩服!我陆景行很少服人,但今日,你这一掌,我服了。”
陈越也拱手还礼,神色依旧平静如常:“陆师兄客气了。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陆师兄的万象归源功力深厚,若非师兄手下留情,我恐怕已经受伤了。’
陆景行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有没有手下留情,自己心里最清楚。刚才那一掌,他已经动用了全力。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撼动陈越分毫。
这小子,不仅实力强得离谱,说话还滴水不漏,给他留足了面子。
郑同尘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话:“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你们两个都还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陈越身上。
那目光,已经与最开始时的审视和挑剔截然不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与认可。
他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番,忽然道:“刚才,你用全力了吗?”
此言一出,院落中的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陈越身上。
莫辞秋端着茶杯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刘铮奕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就连风寒生,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陈越身上。
陆景行刚才那两招,第一招被陈越一脚踢退,第二招全力施为,与陈越正面硬撼,依旧没能占到上风。
从陆景行的气息变化来看,他显然已经动用了全力。
毕竟,作为青云榜第三,若是被一个初入炼脏境的后辈连续两次打退,那他的脸面可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但陈越呢?
他的神情,从头到尾,都太平静了。
他的呼吸,几乎没有出现任何紊乱。他的气息,也始终保持在一个极其平稳的状态。
这种状态,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一场高强度对抗后的表现。
陈越迎着郑同尘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还没有。”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院落中掀起了巨大涟漪。
陆景行的神情,微微一僵。
还没有。
他竟然真的还没有用全力?
陆景行心中,五味杂陈。他自问,除了搏命秘法没用,已经用出了常规状态下的所有力量。
可即便如此,竟然还逼不出陈越的全力?
这小子,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孟余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看着陈越,眼中满是惊喜。
陈越的实力越强,后天的对决胜出的可能就越大,这让孟余烬如何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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