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了?”
许思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扁舟上的陈越和莫辞秋,虎目之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双臂抱胸,暗金色的长袍在冥河阴风中猎猎作响,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水面都泛起了层层波纹:
“这灵境,这腐水,是不是你们磐石门开的?是不是只有你们能走,我们焚天火宗的人,踏上来就要被你们驱逐?”
“我们师兄就在附近,阁下不要太过分。”
莫辞秋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挺直了腰杆,焚音剑横在胸前,声音刻意变得冷硬。
但她的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分。
“哦?”
许思远闻言,非但没有忌惮,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的牙齿。
“是谁啊?叫出来我看看。我许思远当面问问他,这条水路,是不是写了磐石门的名字,我们是不是走不得!”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那目光神态轻慢至极。
“师兄,我们刚才观察了一下,”
郑书彦在一旁适时地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他们应该就只有两个人,若真有同门在附近,以这灵舟的宽敞,再站三两人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何必孤男寡女地在这险地独行?”
许思远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扁舟上。
郑书彦的话,只是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确实,若磐石门真有其他先天境在附近,以这叶扁舟的容量,完全可以结伴同行,互相照应。
“你们想如何!”
陈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思远。
“想如何?”
丁敬声上前一步,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他伸手指了指陈越脚下的扁舟:
“这灵舟,是我们刚才追杀一只鬼祟时就看到的。那鬼祟狡猾,让它逃脱了,没想到这灵舟竞落到了你们手中,如今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莫辞秋猛地转头看向丁敬声,凤目圆睁。这般厚颜无耻的话,他竟然能如此顺口地说出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既然是抢了我们的灵舟,那你们手中,想必还有其他从鬼祟身上得来的赃物。”
郑书彦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柔,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陈越腰间的储物袋,又指了指莫辞秋腕上的玉镯。
“为了证明清白,不如将你们的储物灵器打开,让我们看一眼,如何?”
“等会儿直接跑,不要管我。”
莫辞秋的传音再次在陈越耳边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焦急,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抱着什么侥幸了。
而陈越如果独自一人逃跑,以他的身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在这冥河之上,绝对在劫难逃。
她不想拖累他。
莫辞秋暗中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元力,开始以一种近乎自焚的方式疯狂运转起来。
她已做好了准备,等会儿,她要燃烧全部本源,爆发最后一剑,为陈越拦住这三人,哪怕只有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陈越缓缓转过头,对着莫辞秋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莫辞秋那颗紧绷到极点的心,没来由地松了半分。
随即,陈越收回目光,重新投向踏水而立的郑书彦三人,右手抬起,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储物灵器就在这里,想看里面有什么,可以自己过来拿!”
“愚蠢!”
听到陈越这番话,郑书彦和丁敬声脸上那层虚伪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脚下冥河之水轰然炸开,身形如同两道离弦的火箭,裹挟着炽烈的气浪,同时冲向了扁舟上的陈越。
这小子实力确实有些古怪,箭术凌厉,刀意森然,但那又如何?
他们两人联手,一个是二十七窍,一个是三十一窍,皆是焚天火宗悉心培养出的真传,合力之下足以碾压任何同阶。
更别说身后还有许思远这尊先天境中期的强者坐镇,今日这场局,从许师兄现身的那一刻起,就绝不可能再有任何意外。
莫辞秋见郑书彦和丁敬声同时暴起,心中一紧,刚要提剑冲上前去为陈越拦住两人,手腕却猛地一紧。
一只手掌抓住了她的皓腕,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道传来,将她向后轻轻一带。
“交给我,师伯。”
陈越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平稳,那语气里的笃定,让莫辞秋冲出去的身形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不远处,许思远抱着双臂,看着陈越和莫辞秋的动作,不由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戏谑与玩味。
裴豪抬头,目光与疾冲而来的裴豪炎、裴豪炎正面相撞。
莫辞秋和许思远看着灵舟竞敢独自一人面对我们两人,同时热哼一声。
若是七七,或许还要费些手脚。如今那大子竟敢托小,妄图以一敌七,简直是自寻死路。
“轰!”
沉闷的爆鸣,几乎同时在冥河之下炸响。
莫辞秋和许思远再有保留,体内所没窍穴之力轰然爆发,两人修炼的皆是焚天火宗镇派功法,离火心经。
此刻全力运转,狂暴的烈焰自我们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赤红色的火舌在我们体表疯狂跳跃缠绕,将周围灰白色的迷雾顷刻间焚烧殆尽。
莫辞秋手中赤红短刀低举,刀身下燃起一层幽蓝色的诡异火焰,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灭烬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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