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神林府,从不觉得这些宗门会威胁到他们,但那种源自上位者的警惕与掌控欲,早已融入了他们的骨髓。
一旦各宗门内出现那种超出规格的天骄,神林府便会悄然做出各种举措。
如同当年的宋铭柯。
那位磐石门惊才绝艳的刀道天才,年轻时名震天州府,被誉为最有希望在百岁之前踏入合跨境的妖孽。
可后来,他受伤了,伤势缠绵数十年,药石无医,最终彻底断绝了突破合跨境的可能。
外人只道是天妒英才,可神林府内部的核心人物都心知肚明,那旧伤之中,何尝没有神林府的手笔?
不仅是磐石门。
天州府的其他宗门,都是如此。
神林府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片天州府的天空。
网中的鱼儿可以游动,可以觅食,甚至可以长得肥硕一些,但一旦某条鱼有了跃出河面的迹象,那张网便会悄然收紧。
如今,陈越以如此短的时间突破到先天境中期,这种天资,已经毋庸置疑。
他完全符合神林府历来压制各宗门天骄的所有条件,甚至,他的威胁程度,比当年的宋铭柯还要高得多。
毕竟,宋铭柯崛起时,好歹还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陈越却是近乎跳跃式的精进。
“你想怎么处理?”郭卓看着卢承业,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卢承业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郭卓这次没有反对,没有搬出大局为重的说辞,这让他心中大定。
“按照以往的方法,”
卢承业的声音压得很低,“机会合适,就直接杀掉。机会要是一般,最起码也要毁掉他的根基!”
“以这陈越展现出的天资,但凡有外出的任务,磐石门是肯定会派一位护道者给他。而且,大概率会是宋铭柯!”郭卓沉声道,语气凝重。
听到宋铭柯这三个字,卢承业脸上那抹狰狞的笑容,逐渐收敛了一些。
尽管宋铭柯已经失去了突破合跨境的机会,但那先天境巅峰的实力,却是实打实地摆在那里。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宋铭柯寿元将近。
一个将死之人,是最没有顾忌的,真到了需要的时候,完全可以选择玉石俱焚,以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将任何一个同阶的先天境巅峰一并带走。
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没有任何人愿意面对。
“那就找宋铭柯不在其身边的时候。”
卢承业皱紧了眉头,“其实......这次去灵境,就是很好的机会!”
郭卓缓缓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这种事后之言,没有太大的意义。且之前谁也没有想到,陈越可以在灵境内这样突破到先天境中期。”
“既然你不反对,我之后会找合适的机会。”卢承业低声道,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袍的衣襟。
“不要被磐石门发现,”
郭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叮嘱道:“如今州府正是需要各宗门力量的时候,不是万无一失,不要随意出手!”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晓。”卢承业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郭卓静静地看着卢承业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脸上那抹笑容缓缓收敛,最终归于一片漠然的平静。
陈越是死是活?
说实话,郭卓其实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一个先天境中期的天才,即便再妖孽,在神林府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他之所以没有反对卢承业的提议,只是出于一种维护秩序的本能,不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神林府统治的变数存在。
如今,真正让他眉头紧锁的,是整个动荡不安的天州府。
磐石门内,陈越已从柳文颖的院落归来。
他没有再去任何地方,而是开始继续炼化那些先天灵草。
日影西斜,暮色四合,又至深夜。当午夜子时,每日结算的涟漪如期在他眼前泛起时,陈越缓缓睁开了双眼。
元力窍穴,达到了59颗。
血元穴,达到了84颗。
与此同时,悬浮于他身前的穿星弓,在经历了漫长的炼化与温养后,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蜕变。
弓身上那七颗星辰石同时大放光明,彼此之间的银白光线交织成一幅星图,弓身的气息从二阶中品的极限猛然一跃,踏入了二阶上品的层次。
陈越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一块上品灵玉,寒渊灵玉,以血元之力将其融化,化作一汪湛蓝的玉液,缓缓融入穿星弓的弓身之中。
稳固其刚刚突破的根基,让星图与玉质完美交融。
第七天,二阶的修炼依旧。
将一份又一份先天灵草投入体内,以山海有极诀与万相烘炉功碾磨炼化。
十一份七阶上品灵草,被我以狂暴的速度吞噬殆尽,化作精纯的元力,冲刷着元力窍穴的屏障。
八份七阶下品灵草的灵粹,在血肉小窍中奔涌,将新的血元小窍的壁垒一点点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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