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先天境......可以强到这种程度!”
贺东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死死盯着陈越,将那抹璀璨剑芒,狠狠刺向了陈越的胸膛。
即便是死,他也要在这个怪物身上,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口。
陈越看着这一剑,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一剑内的破绽,竟然出乎意料的少,贺东霖在燃烧一切的疯狂中,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特殊状态里。
将体内那狂暴到失控的力量,硬生生约束在了一条笔直的轨迹上。
也就是说,贺东霖掌控住了体内绝大部分的力量,没有浪费,没有逸散,所有的毁灭都凝聚在了剑尖那一点。
换成其他任何先天境巅峰,面对这一剑,都只能硬接。
因为破绽太少,闪避的空间被剑意彻底锁死,除了以更强的力量正面碾碎,别无他法。
但陈越身上的山海无极诀和九转烘炉功,实在太超规格了。
它们叠加在一起,产生的反应,已经完全不属于先天境这个层次该有的力量,那是一种真正的质变。
因而在陈越眼中,这一剑虽然破绽少,但依旧有破绽。
陈越手腕轻转,惊鸿刀划出一道弧线,切入了那抹璀璨剑芒中最薄弱的那一点。
“轰!”
惊鸿刀与剑芒碰撞的剎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刀身只是略微一顿,随即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霸道姿态,直接劈开了剑芒。
那凝聚了贺东霖毕生修为乃至神魂本源的最后一剑,在陈越的刀锋面前,如泡影般破碎。
剑芒化作漫天光屑,四散飘落。
贺东霖看着自己这最强的一剑,被如此轻易地斩碎,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扭曲神情。
那神情中,有绝望,更有一种世界观彻底崩塌后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什么。
但惊鸿刀去势不减,刀锋划过虚空,从贺东霖头顶正中劈入,一路向下。
贺东霖那具本就干瘪如骷髅的身躯,在这一刀之下一分为二。
接着爆成一团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身死道消,消散于天地之间。
陈越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那团尚未散去的血雾,落在了百丈外正被宋铭柯死死缠住的凌致原身上。
陈越双手持拿惊鸿刀,刀身之上血流转,风雷余韵尚未散尽。
下一瞬,陈越双臂猛然发力,一刀斩出。
“铮!”
一道百丈长的刀芒,自惊鸿刀锋之上激射而出。
那刀芒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金色,内部有风雷之力在咆哮,有火焰在燃烧,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割出一道漆黑的痕迹。
凌致原一心想要逃,却又被宋铭柯的刀势缠得无法脱身,此刻感知到那道狂暴刀芒从背后急速靠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想要回身防御,但身形终归慢了一瞬。
在这种层次的战斗里,慢一瞬,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凌致原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仓促间回身新出的剑芒,在那道百丈刀芒面前,如螳臂当车。
“轰!”
狂暴的刀芒将凌致原的剑芒顷刻间碎,刀芒去势不减,直接从凌致原的左肩劈入,右腰穿出,
“嗤!”
凌致原的身躯,被一斩为二。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凌致原身在半空,满脸的不甘与怨恨,嘴唇嚅动,似乎想要诅咒什么,但喉咙里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的血沫。
下一瞬,刀芒中残余的狂暴力量在他体内彻底爆发,将他的两半身躯尽数绞碎。
“砰!”
整个身躯爆成了一团血雾,步了贺东霖的后尘。
陈越左手翻转,掌心朝上,一股无形的吸力自掌心涌出。
凌致原与贺东霖两人陨落后遗留的本源灵光,化作流光,飞到了陈越的掌心内。
本源灵光如两团缩小的星辰,在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宋铭柯看着凌致原身死,再看不远处贺东霖还未散去的血雾,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刚才让他连玉石俱焚都做不到的两个先天境巅峰,就这样死了!
宋铭柯来到陈越面前,停下脚步。
看着陈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到现在,杜敬谦也有明白陈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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