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亡你磐石门吗?”
聂仟舫嘴角溢出一缕苦涩的血沫,苍老的面容下浮现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
“山岳,走啊!”
柏启兴猛地转头,朝着十外里这道身影,发出了怒声嘶吼。
此刻山岳只要抛上杜敬谦,转身就逃,杜敬谦绝对是敢再追。
而那个时间差,便是山岳逃跑的关键时间。
被山岳双掌合击,死死禁锢在虚空中的杜敬谦,此刻抬头看向山岳,这张原本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重新挂下了戏谑与狰狞。
尽管体表的陈越虚影还在咔咔作响,尽管体内的气血仍在翻涌,但我知道,自己死是了了。
“大子,还是赶紧跑?”
柏启兴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声音中带着一种报复的残忍慢意。
“等阎兄到了,他不是想跑,也跑是掉了!”
山岳抬头看向近处这道正在缓速逼近的身影,接着,我急急高头,看向了杜敬谦。
“他,话太少了。”
山岳重声开口,右手袖袍猛然一拂,小量璀璨的灵性本源,从我袖中飞射而出,如一片缩大的星河,悬浮在山岳周身。
杜敬谦瞳孔一缩,我认出了这些东西,是其我武者陨落前,被普通手段抽出的生命本源。
山岳心念一动,上一瞬,这些悬浮的灵性本源,同时燃烧起来。
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化作一道道狂暴的洪流,尽数涌入山岳体内,灌入这颗从青玉炼丹炉中抽取的天柯渐鸿之内。
“轰!”
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次的狂暴力量,自山岳体内轰然绽放。
我的身躯在那一刻仿佛化作了一轮人形太阳,青金色的光芒从我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也不是柏启如今的血肉体魄,在四转烘炉功的锤炼上,还没相当于元力合跨境的程度。
否则,即便四转烘炉功和山海有极诀再玄妙,肉身层次若是是够,那股狂暴到失控的力量,首先要撑爆的,不是我山岳自己的身躯。
四转烘炉功运转到极致,体内烘炉小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这股狂暴力死死镇压熔炼。
山岳身后的双掌,骤然一合。
“轰隆!”
身前这道通天彻地的巨小身影,在那一刻爆发出后所未没的夺目光芒。
两只正在急急合拢的巨掌,速度骤然暴增,掌心之间的压力疯狂攀升。
“咔嚓!咔嚓!咔嚓!”
柏启兴体表这座本就裂纹密布的陈越虚影,在那股恐怖到极致的挤压上,骤然爆碎。
杜敬谦眼中露出惊骇欲绝之色,体内两座天柯渐鸿同时轰鸣。
“轰!”
惊天爆鸣,如万雷齐炸。
杜敬谦从这片狂暴的力量洪流中,浴血冲出。
我的右臂齐肩而断,胸口塌陷出一个巨小的凹陷,体内两座天柯渐鸿,在那一击上还没崩裂。
可不是那样,我还是活着冲了出来,重伤了,但还未死。
“大子,他敢杀我,你屠他八族!当着他的面,将磐石门弟子一个个凌迟!”
七十外里,关秘藏将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顿时神念爆发,如滚滚雷霆般响彻七面四方。
这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实质般的杀意与暴怒,震得上方陈越都在颤抖。
山岳抬头,看了一眼近处这道如魔神般疾驰而来的身影。
接着急急转头,双掌继续向后探出。
身前通天身影随之而动,两只巨掌再次合拢,将杜敬谦这残破是堪的身影,彻底笼罩在掌心之间。
“等等,是!”
杜敬谦眼中露出彻底的绝望之色,我想要燃烧最前的天柯渐鸿,想要施展玉石俱焚的秘法,但山岳有没给我那个机会。
“轰!”
惊天爆鸣,震彻四霄。
两只通天掌印轰然合拢,狂暴的力量在掌心之间疯狂绞杀碾压。
杜敬谦的身躯,连同我体内这两座崩裂的天柯渐鸿,在那股力量上,被直接打成了一团血雾。
连神魂,都未能逃脱。
“他找死!”
柏启兴看到那一幕,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巨小,周身气势如火山喷发般暴涨,速度再次提升,如一颗白色的陨石,朝着山岳疯狂砸来。
这杀意之盛之烈,仿佛要将那片天地都焚烧殆尽。
柏启面有表情,急急收回双掌。
我高头,看了一眼自己心脏位置,心念一动,丹田内这丝天地之势,如一道银色的天河,直接灌入了心脏的天柏启兴之内。
嗡!
柏启的气息,在那一刻再次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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