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眼中寒光爆射。
心中默念剑诀,识海中顾临渊留下的那道至纯剑意种子被瞬间引动。
嗡!
悬浮在张唯身前的主剑临渊发出一声更加高亢清越的龙吟。
剑身猛地一震,光华瞬间内敛,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色流光。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道分光剑影同样光华收敛,紧随主剑之后。
咻!咻!咻!咻!
四道剑光极快。
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在张子封的巽风虎煞剑招将发未发之际。
剑影似流光,瞬间绕过了对方正在凝聚的庞大风虎剑气,从四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同时攒射而至。
御剑术的速度,加上太乙分光剑诀的分化绞杀之力,在张唯精妙的操控下,爆发出了远超张子封预料的恐怖威能。
噗!噗!噗!
咔嚓!
利器撕裂血肉,洞穿骨骼的恐怖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张子封脸上的狞笑和得意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惊愕和难以置信,甚至混杂着一丝荒诞的恐惧。
他全力凝聚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他下意识地低头,只看到自己心口处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正在喷涌出浓稠如墨汁般的黑色液体。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失去了头颅,正缓缓软倒的身体,还有那柄依旧闪烁着青光的长剑脱手坠落。
“嗬......呃....."
他的头颅在空中翻滚,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那双曾经充满贪婪的幽深眼眸死死盯着张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与不甘。
御剑术!
他怎么会失传已久的御剑术?!
一个泥丸锢的废体,怎么可能!
啪嗒。
沾染着黑污的头颅滚落在灰黑色的砾石地上,空洞的眼眶对着铅灰色的天空。
无头的残躯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伤口处流出的黑污迅速腐蚀着地面,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张唯缓缓收回剑指,四道剑光化作流光飞回,临渊主剑精准归鞘,三道分光剑影随之消散。
他气息略显急促,刚才那极限一击,御剑配合分光,瞬间抽走了他近两成的真气。
不过相较之前,龙虎真气果然极其爽利,而且御剑术使用起来都圆转如意三分。
但张唯没有丝毫击杀强敌后的轻松,反而凝重到了极点。
他紧盯着张子封迅速腐败,化为黑泥渗入地下的尸体,眉头紧锁。
除了钱妙真那被恶土侵蚀的茅山高道,这是他第一次在内景世界遇到拥有如此清晰灵智,能完整沟通,甚至说他身怀泥丸锢的人形存在。
他欲要夺舍,回归所谓的净土。
“净土......恶土......”
张唯喃喃自语,咀嚼着这两个意义完全颠倒的称呼,心头涌起巨大的寒意。
张子封刚才下意识看向身后黑山,是在惧怕什么,山中还有更恐怖的存在守护着宝仙九室天的门户。
还有泥丸锢。
张唯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眉心处。
肿瘤吗。
这有点搞了。
他眉头蹙得更深。
等到放下手时,张唯目光一凝,发现自己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符文。
手背上那道奇异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心中也感应到隐约的觊觎感。
张唯的心猛地一沉,仔细端详一阵,这道符文和道门的符箓上所写的,千里追踪符箓很相似。
张唯瞬间反应过来,认出这是出自道家高人之手的符箓。
自己杀了张子封后,被他临死前种下的,或者说是触发了种符机制。
这种秘术一旦种下,就像在身上点亮了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无论他身处哪个角落,只要是种符之人都能心生感应。
张唯心头有些发怵,这东西,怕都是钱妙真这等层次的人才能弄得出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丹田气海内,刚刚修成的龙虎真气轰然奔涌而出。
淡金色与深邃玄色交织的真气洪流,带着至阳至刚的龙吟虎啸之意冲刷向手背的符文。
嗤嗤嗤!
符文表面腾起缕缕青烟,剧烈地扭曲挣扎。
然而那符文似跗骨之蛆,任凭龙虎真气如何狂暴冲刷,依旧顽固地烙印在皮肤上,颜色只是稍稍黯淡了一分,并未被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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