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骑士双眼死死锁定张唯,手中战剑平举,剑尖直指,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张唯脚下岩石“咔嚓”裂开蛛网纹。
眼见骑兵冲下山梁,马蹄踏得碎石乱飞,他体内龙虎真气轰地炸开。
“开锋!”
临渊剑出鞘带起刺耳龙吟,剑刃瞬间亮起三尺寒芒,空气被割得“嗤嗤”响。
对面二十骑人马裹着黑气冲来,张唯反而蹬碎山岩撞进敌阵。
剑光像切豆腐。
最前四匹战马腿脚齐断,嘶鸣着砸向山石,背上的骑兵骨头“咔吧”碎成几截。
剩下十六骑刚想变阵,张唯已闪到人堆里。
剑芒横扫带起腥风,锈铁甲、烂矛杆“噼啪”爆开,黑血混着断肢泼了满地。
几个呼吸功夫,军阵烂得像被野猪拱过的菜地。
骑兵头子张嘴吼到一半,剑尖已捅穿他胸前铁甲。
“噗嗤”一声,人和马被巨力撕成两半,碎甲片崩出火星子。
荒山顶只剩满地马尸人骸,临渊剑滴下的黑血“滋啦”烫穿了石头。
剑光敛去,临渊剑锋上最后一滴粘稠如墨的黑血“滋啦”一声滴落,瞬间将脚下灰黑色的砾石烫出一个小坑,升起一缕刺鼻的青烟。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人马合一,气势惨烈的二十余骑已尽数伏诛,残肢断臂与碎裂的甲胄散落一地,腥臭的黑血迅速渗入寸草不生的坚硬地面。
张唯甩了甩剑锋,眉头却锁得更紧,心头疑云密布。
这内景世界映射的青城山,怎会突兀地出现八百年前的南宋军队。
而且见面就杀,毫不容情,那股子刻骨铭心的仇恨仿佛已融入他们的存在本身。
张唯收起临渊剑,压下体内因战斗而略微翻腾的龙虎真气,决定按原路返回,先离开这片区域再说。
他身影如电,在嶙峋怪石间快速穿梭。
然后就在他快速穿过一片相对平缓的山脊,准备向山下掠去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煞气,伴随着隐隐的铁锈味和泥土腥气,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洼地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极其庞大沉重,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肃杀和深入骨髓的死寂,瞬间攫住了张唯的心神。
他猛地刹住脚步,体内真气本能流转,下意识给自己加持了金光神咒,淡金色微光在体表一闪而逝。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处高耸的岩石边缘,探头向下望去。
只一眼。
纵然经历过内景帝城门外那万军肃立的压迫,张唯心头也忍不住狠狠一震。
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天坑。
坑底并非想象中深邃的黑暗,而是密密麻麻的人!
无数身着残破札甲的士兵,如同石化般笔直地矗立在坑底。
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锈蚀扭曲,却依旧紧握。
残缺的头盔下,是一张张模糊不清,只剩下空洞轮廓的脸庞。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就在张唯探头张望的剎那。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被骤然扯动。
咔啦咔啦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成片响起。
坑底那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身影,无论面朝何方,他们的头颅竟在同一时间,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齐刷刷地望向了站在坑沿的张唯!
成千上万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空洞眼眶,就这么幽幽地盯着他。
随后一股阴寒死寂,却又蕴含着百战不屈,凝聚如实质的冲天凶煞之气升腾而起。
这股混合了极致怨念,无上忠勇的死亡气息,像是化作无形的寒潮巨浪,倒卷而上,瞬间将张唯倾盖而来。
嘶!
饶是张唯如今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这比云里帝城外那些毫无生气的兵俑更恐怖。
眼前这支军队带着的阴煞之气极为浓郁。
就在这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恐怖压力临身的瞬间。
嗡!
他体内因为气贯周身而自行运转的《龙虎丹经》仿佛被这股庞大的阴煞军气彻底激活。
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奔腾。
口鼻,乃至周身毛孔仿佛化作了无数贪婪的漩涡,根本无需张唯主动引导。
那浓郁到极致的阴煞煞气和那股深埋其中的不屈忠魂之意,竟似找到了归宿的洪流,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倒灌而入。
“吼!”
丹田气海深处,那代表虎踞的阴虎之气猛地一震,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咆哮。
这股源自无数战死英魂的阴煞之气,像是淬炼虎骨的精钢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虎气之中,使其瞬间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牵引力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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