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狗!!受死!!!”
吼声未落,那骷髅将领猛地将手中锈迹斑斑的长柄斩马刀向前一挥。
“杀!”
身后二十余骑兵,瞬间化作一股死亡洪流,以居高临下之势,朝着张唯和知修猛冲而来。
马蹄踏过岩石,竟发出金铁交鸣的铿锵之声,卷起漫天碎石尘土。
那股累积了八百年的战场煞气与刻骨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向两人扑面而来。
“妈呀!”
知修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内景世界初见时的阴森荒凉已经足够震撼,此刻面对这裹挟着滔天杀意,形如地狱恶鬼冲锋的骑兵队,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那惨烈的气势,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恨,让他胸口忍不住发闷。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行观想而静心。”
张唯平淡的声音在知修耳畔响起。
就在张唯说话的那一剎那。
张唯脚步往前一踏。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亡骑兵,他非但没有后退半分,反而迎着那股惨烈的冲锋洪流,不退反进。
足下猛地一蹬,坚硬的山岩应声炸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灰色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
腰间临渊剑在内景法则下早已化为三尺青锋,此刻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开锋!”
张唯口诵开锋咒真言,左手剑指快如闪电抹过临渊剑的剑脊。
丹田内浑厚如江河的龙虎真气轰然涌入剑身,化作无形咒力。
嗡!!!
一道刺目的银芒瞬间自临渊剑刃上暴涨而起。
剑芒吞吐,足有尺许之长,发出“嗤嗤”锐鸣。
下一个瞬间,张唯已然悍然撞入了骑兵冲锋的锋矢阵中。
快!
太快了!
在知修震骇的目光中,他只看到张唯的身影似鬼魅般在冲锋的骨马间闪烁穿插。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有最简单直接的致命杀戮。
嗤啦!
银芒一闪。
最前方一匹战马的前蹄齐刷刷断裂。
马背上挥舞着战刀的骷髅骑兵惨翻滚栽倒,瞬间被后续冲锋的同伴踏碎。
张唯看也不看,身形微侧,避开侧面刺来的一柄锈蚀长矛,手中临渊剑顺势反撩。
银芒如水银泻地,轻易切开腐朽的甲胄与坚韧的骨骼。
那持矛的骑兵连同半匹骨马被斜斜劈开,化作两团爆裂的黑气。
剑光再转。
横扫!
竖劈!
直刺!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妙到毫巅,精确地切入骑兵阵型的薄弱点,避开正面最猛烈的冲击。
他的每一剑都灌注着沛然的龙虎真气与开锋咒力,更有顾临渊留下的至纯剑意蕴含其中,对这类阴煞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临渊剑所过之处,腐朽的骨甲如同纸糊,坚硬的骨骼如同朽木。
银芒闪烁之处,骑兵纷纷解体。
锈蚀的兵器根本来不及碰到他的衣角,就在剑芒触碰的瞬间崩碎瓦解。
浓烈的黑气不断从被斩开的躯壳中喷涌而出,随即那些碎裂的骨骼与甲片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化作粘稠腥臭的黑泥,“滋滋”地渗入地面,只留下缕缕刺鼻的青烟和几块迅速失去光泽的锈铁片。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仅仅几个呼吸。
二十余骑骷髅骑兵,在张唯那吞吐着剑芒的长剑下,一个接一个地爆裂解体,最后化泥渗入这片灰暗的大地。
最后一名骑兵,那为首的将领。
它似乎被张唯的杀戮彻底激怒,腐朽的披风鼓荡,眼眶中的磷火疯狂跳跃,高高举起那把锈迹斑斑却煞气最重的斩马刀,凝聚着全身的力量与怨念,朝着张唯当头劈下。
刀风凄厉,竟隐隐发出金戈铁马,万军厮杀的幻音。
张唯眼神平静,没有丝毫闪避。
他迎着那劈落的巨刃,脚下发力,身形不退反进,瞬间欺入对方中门。
在巨刃落下前的刹那,临渊剑带着一往无前的锋锐,自下而上,化作一道银色匹练。
唰!
剑光毫无阻碍地从将领腐朽的盆骨处切入,沿着脊椎中线一路向上,直至天灵。
将领举刀下劈的动作骤然定格,眼眶中跳跃的磷火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银线从头颅正中显现,迅速向下蔓延。
哗啦!
高大的骷髅将领连同它胯下的骷髅战马,沿着那条银线,整齐地裂成两半。
浓烈的黑气喷涌而出,随即迅速消散。
裂开的骨骼与破碎的皮甲迅速腐败融化,化作两滩粘稠的黑泥,无声无息地渗入岩石缝隙,只留下那把巨大的斩马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旋即也迅速锈蚀崩解,只剩半截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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