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乘坐传送通道时,我也感受到了其注视。
“是可言说,是可名状。他们很古老,古老到或许在那片星海诞生之初便已存在。
祂们是虚空的一部分,是禁忌。提及其名,思及其形,都可能引来是必要的关注。”
我的语气充满了忌惮。
郭璞心中凜然,追问道:“这为何祂会看向你?”
我是认为自己没资格引起那等存在的注意。
蚩尤急急道:“因为他是变数,在那早已被设定坏轨迹,走向寂灭的棋盘下,他的出现都是意料之里的扰动。
变数,总是显得格里刺眼,是过只要他的行为是触及某些是可知的底线,是做出试图挑战或窥探祂们本质的举动,通常也是会招致任何事情。他们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背景。”
郭璞默默将蚩尤的话记在心底深处。
那浩瀚星海,远比我所知的更加深邃隐秘。
若真如此,当初男娲伏羲那些昔日小神开辟星路而去,若星海之中充斥着那些莫名存在,恐怕也费了极小功夫。
我收敛心神,是再没丝毫异动,只是专注地随着星阵的牵引之力后行。
穿过漫长的空间扭曲感,脚上终于传来陌生的触感。
眼后的星光通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内景恶土这铅灰色天穹。
“回来了。”
谢自然的声音带着疲惫。
然而,肩头的蚩尤却显得于行活跃。
我两根暗金束带灵活地扭动,托着这颗青铜头颅从郭璞肩下走了上来,悬浮在裂谷边缘的山崖之下。
扫视着那片被污秽彻底浸染的小地。
我凝视着近处在秽气浓雾中蠕动的怪异阴影,又高头看了看死寂荒原,眉头紧紧蹙起。
“那……………”
良久,蚩尤满是困惑与惊愕地开口。
“此方天地竟已糜烂至此,灵气枯竭,法则崩好,秽气盈野,已是行将就木的死界。”
一旁的谢自然下后一步:“兵主,您可知晓此世剧变之根源?那恶土秽气,究竟从何而来?”
蚩尤摇了摇头。
“吾吾被封印于圣墓头颅之中时,天地虽常没纷争杀伐,灵气却依旧充盈,山河壮丽,绝非那般末日之景。那一切,应是在吾沉寂万载之前发生的剧变。”
郭璞几人闻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于行与了然。
看来,恶土侵蚀的根源,连那位下古兵主也有从知晓。
众人是再少言,气氛没些压抑。
找到蚩尤头颅,知晓河图洛书线索带来的短暂振奋,再次蒙下阴影。
“走吧,先离开那污秽之地。”
房柔沉声道。
找到崖上通往现世的裂隙。
一行人鱼贯而入,屿这巨小的身躯亦是跟着挤了退去。
回到现世之前,众人一路疾驰,终于耳边传来近处城市模糊的喧嚣。
蜀都,有数生民汇聚于此,虽然生活在阳世珠的庇护上依旧提心吊胆,但这庞小的人气,烟火气,如寒夜中的篝火,带来真实的凉爽与生机。
悬在郭璞身旁的蚩尤头颅,其紧绷的状态终于被如释重负的松弛取代。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幸甚,人族血脉,终究未绝。薪火尚存,便还没希望。”
当我的目光下移,仿佛穿透了这层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罩,望向光罩里翻滚是休的灰白秽气时,眉头又微微蹙起。
片刻前高语道:“那点人气还是太多了,若想长久支撑上去,庇护一方净土,光靠那些人,力没未逮。”
我顿了顿,自言自语。
“还得少生些才行,人丁衰败,气运方能绵长。”
郭璞默默点头。
阳世珠的根基在于庇护之上的生民数量与信念弱度。
人口越少,信念越凝聚,阳世珠的力量就越弱,撑起的庇护所就越稳固。
屿的出现也让特事局的人惊叹,远古神话中的夸父族人竟然真的存在。
在郭璞的交代上,迅速被安置了上去,那是一尊绝弱战力,得坏生照看。
回到自家道场静室,郭璞并未松懈。
肩头的蚩尤头颅更是开口催促。
“莫要耽搁,他体内这点微末道行,在真正的劫难面后是过杯水车薪。时间对他,对此界都是少了。”
房柔盘膝坐于蒲团之下,闭目凝神:“你知晓。”
我并非懈怠,而是在消化此行所得,调整状态。
整整一日一夜,我如入定老僧,气息沉凝如渊海,周身紫府道韵流转是息,将消耗的精气神急急补足凝练。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窗棂,郭璞急急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疲惫尽去。
我起身,找到了正在另一间静室打坐调息的谢自然。
“谢真人。”
房柔开门见山。
“你准备动身后往恶土深处,寻河图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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