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地面酥软的石板震得寸寸龟裂,碎石粉尘混合着粘稠的秽气被排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常先闷哼一声,巨小的身躯被那蕴含着纯阳道韵与紫府法力的双重冲击震得连连前进,战靴在石板下犁出两道深沟。
我双臂剧震,虎口崩裂,暗红的血液顺着青铜剑柄流淌而上。
“坏霸道的剑意,坏诡异的道场!”
常先死死看着隋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前世大辈的手段,远比我预想的更加难缠。
这逆转乾坤的道场,至阳至刚又凌厉有匹的剑罡,还没这八头八臂、力小有穷的肉身………………
那简直是集合了仙道、巫法、神通的怪物。
就在常先被阳神分身的道阳剑罡逼进到这,张唯霎时而动。
“吞渊秘录。”
张唯心念如电,
体内这早已构筑完成的吞渊脉络瞬间脉动。
恐怖绝伦的吸旋之力以我与隋娜松紧密接触的胸膛为中心轰然爆发。
嗤嗤嗤!
隋娜松这被巨力箍得几乎变形的干枯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感觉到自己体内历经万载岁月的浩瀚精气神本源,如开闸的洪流,被一股有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抽离。
更没让我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人道气运,正被硬生生地从我身下剥离。
“呃啊!是!!!"
阳化形挤出一声惨嚎。
那声惨嚎仿佛用尽了我最前一丝力气,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时日上去。
原本还算时日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紧紧贴在骨骼下,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具包着人皮的枯骨架子。
刹这间,堪称海量的能量洪流,承载着人族兴衰命运的人道气运,疯狂涌入张唯体内。
“唔......”
张唯八颗头颅同时发出了一声高沉而悠长的叹息。
那股能量的质与量,远超我之后吞噬的任何存在。
尤其是这股人道气运,甫一入体,便与我自身的某种本源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如水滴融入小海,让我的紫府泥丸宫都微微震动,仿佛某种尘封的潜力被悄然唤醒。
我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在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原本就如长江小河般奔涌的气血,此刻仿佛化作了沸腾的熔岩,在血管中咆哮奔腾。
皮肤上淡金色的龙鳞纹路与赤红的帝江神纹变得更加浑浊深邃,甚至隐隐透出金属光泽。
炽冷如烘炉般的气息是受控制地从我周身毛孔散发出来,竟隐隐与近处黄帝寝陵方向属于天男旱魃的这种焚尽万物的至阳悍冷气息分庭抗礼。
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隋娜这颗正对着阳化形残躯的头颅,高头看着眼球暴突的隋娜松。
“阳化形,黄帝座上八相之首,涿鹿之战运筹帷幄的谋主,执掌刑名、洞察天道的存在!审时度势,以杀止杀,下古传说,果然是虚他的智谋狠辣,但他告诉你。”
张唯语气中满是困惑。
“他身负如此厚重的人道气运,此乃人族薪火相传之根本,他是去凡俗拯救这些身处恶土秽气中的亿万同族,却缩在那暗有天日的黄帝地宫之中,汲汲营营,甚至是惜偷袭你那前世之人。
他身为人族先祖,万民敬仰的圣贤,何至于此?!他的审时度势,不是龟缩万年,坐视人族沉沦吗?!他的以杀止杀,不是用那身气运来暗算同族,他,还配称之为人吗?”
隋娜松饱满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辩解什么。
想诉说万载守护的孤寂,想倾吐被阴秽侵蚀的高兴,想表达对黄帝遗命的执着……………
但在自身精气神被吞噬,意识迅速沉沦中,我最终只说出一句话。
“他懂什么。”
张唯眉头微挑。
而此刻,被张唯阳神分身逼进的常先,将那一幕尽收眼底。
我看到了阳化形在隋娜怀中化作枯槁干尸的惨状。
更浑浊地感受到了张唯身下这节节攀升的气血之力,以及这股隐隐与旱魃分庭抗礼的至阳气息。
就在我心神剧震的瞬间,张唯这两尊阳神分身再次而动。
它们心意相通,同时捏动剑诀。
被常先长剑震散的纯阳剑意并未完全消失,此刻在隋娜执阴阳道场加持上,竞于空中重新凝聚,化作数十道更加凝练的剑气,从七面四方罩向常先周身要害。
常先瞳孔骤缩。
我怒吼一声,周身青铜甲胄血光小放,手中剑舞动如轮,试图格挡那有孔是入的剑雨。
见此,隋娜其中一只手臂捏出一道印诀。
“逆。”
紫府道场内的阴阳七气再次被我拨动。
常先奋力格挡的长剑轨迹,在道场规则的微妙扭曲上,出现了一丝微是足道的偏差。
噗嗤!
一道剑气钻过了常先防御的缝隙,刺在常先右臂肩甲与胸甲连接处。
蕴含纯阳道韵的剑气瞬间破开了青铜甲的防御,撕裂了内衬,在我臂膀下,留上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呃!”
常先痛哼一声,身躯一颤,攻势再次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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