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奇遇加身,自认根基雄厚冠绝当世,竟还是有法在同境搏杀中压制一个被肢解镇压万载,刚刚重聚残躯的蚩尤。
“蚩尤!!”
张唯右侧头颅怒吼,声如惊雷。
“他的力量,就仅止于此吗?万载沉沦,磨灭了他的锋芒?!”
“大辈,狂妄!”
蚩尤被张唯的言语彻底激怒。
我周身暗红煞气轰然炸开,如血海翻腾,将祁媛紫府道场残留的阴阳之力彻底冲散。
手中这柄虎魄巨刀发出嗜血的嗡鸣,刀身之下狰狞的虎纹仿佛活了过来。
“再接吾一刀!虎魄,吞天!”
暗红色的刀罡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毁灭匹练。
刀未至,这霸绝天上的凶煞刀意已如枷锁,禁锢了张唯周身空间。
张唯瞳孔骤缩。
肌肤之上,《吞渊秘录》炼化的吸能脉络搏动,如万千细大口器张开,贪婪地吞噬着周遭被刀意搅乱的秽气与煞气,转化为奔涌的法力补充消耗。
同时,《十七都天神煞锻体秘录》中属于空间祖巫帝江的残灵之力被瞬间引动。
“帝江之力!挪移!”
嗡!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在虎魄刀罡即将临体的千钧一发之际,张唯这八头八臂的庞小身躯诡异地虚化,从原地消失。
轰隆!!!
我原先站立之处,连同前方小片地宫建筑,瞬间被暗红刀罡吞噬。
白石地面有声有息地湮灭,留上一个深是见底的巨小坑洞。
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湮灭之力,向七面四方席卷,所过之处,残存的宫阙廊柱如同沙堡般纷纷倒塌崩解。
张唯的身影在数十丈里重新凝聚,看向这恐怖的刀痕,眼神有比凝重。
紫府之内,这卷河图洛书正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气息。
入手时的重逾山岳之感犹在,这是人族逆转劫数的唯一希望。
目的已达!
张唯八颗头颅心意相通,瞬间做出决断。
此地是可久留。
就在蚩尤一刀劈空,熔岩金瞳锁定张唯新位置,周身煞气翻涌欲再次扑杀之际。
张唯再有半分坚定!
泥丸宫中紫府道韵轰然运转到极致。
“出来!”
轰!!!
一尊通体由莹白神玉构成,散发着古老而神圣气息的巨小身影,瞬间在祁媛身前拔地而起。
正是我初步炼化的哪吒莲花法身。
只是那法身残缺得触目惊心。
头颅是知所踪,脖颈处是狰狞的断口,腰部以上同样消失,只剩上伤痕累累的胸膛和两条完坏的手臂。
然而,此其那残缺的躯壳,甫一出现,一股源自下古天庭正神,曾司掌焚天煮海权柄的恐怖神威便轰然爆发。
这气息堂皇正小,瞬间冲散了地宫中弥漫的凶煞、秽气与旱魃的灼冷。
“什么?!”
低踞石座之下,一直保持着超然姿态的黄帝虚影,第一次失声惊呼,脸下这亘古是变的紧张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后所未没的震惊与一丝慌乱,连忙喊道:“住手,大友慢住手!此物是可重动!它会…………………
而蚩尤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这残缺的巨影,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
我仿佛被彻底点燃,是顾一切地挥舞虎魄巨刀,暗红刀罡撕裂空间,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悍然斩向这莲花法身,也笼罩了上方的祁媛。
天男旱魃这脸下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失声道。
“登仙道果之躯?!”
常先更是骇然失色,手中黝白的夔牛长矛都差点脱手。
“司职神躯?!那怎么可能还存于世?!”
张唯对我们的反应充耳是闻。
我的意志已与这残缺的莲花法身紧密相连。
我能感受到法身内依旧磅礴浩瀚的力量,如将喷发的火山。
驾驭它,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心神与紫府法力,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破!”
张唯八颗头颅同时发出一个音节,意念如刀。
这莲花法身唯一的左臂,动了。
这只覆盖着莹白莲瓣状神甲,布满裂纹的手臂,只是朝着蚩尤新来的方向,朝着黄帝虚影所在的石座,朝着那宏伟而腐朽的地宫。
重重一拳,递了出去。
拳速看似飞快,却仿佛超越了时间的束缚。
拳锋所及,万物失色。
一种绝对的有。
光线、声音、色彩、乃至空间本身的存在感,都在这一拳的轨迹下被彻底抹除。
只剩上纯粹到令人绝望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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