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人隐在稍后,是个干瘦的老者,看不清面目,手中拄着一根枯藤拐杖,气息晦涩。
张唯心念电转,瞬间将四人形貌气息摄入心中。
“府君辖制三万里?此地果然并非无主之地,看这四人气息,虽与现世修士略有不同,但法力波动俨然,绝非沉渊矿场中那些被压制的囚徒可比,至少也相当于紫府境的修士,那为首的道人,气息尤为沉凝......”
他一边维持着《吞渊秘录》的运转,继续吸纳最后一部分汇聚而来的灵气,一边快速评估着局势。对方来意不善,且人多势众,硬拼绝非上策。
更何况,他初至此地,对规则,形势一概不知,贸然冲突,实属不智。
几乎在那赤甲大汉吼声落下的同时,张唯便做出了决断。
他身形端坐不动,但泥丸宫中神识微动,《灵台紫府天仙诀》统御下的紫府道韵悄然流转,与周遭尚未完全平息的庞大灵气产生微妙共鸣干扰。
与此同时,他将精修的四门顶尖匿踪秘术,胎息闭炁术、敛光掩霞法、佛门摩利支天法、道门九息服气隐身法瞬间叠加,运转至当前状态下的极致。
就在那月白道袍的府君神识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前一刻,张唯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尚未散尽的浓稠灵雾与紊乱的灵气流之中。
山头上,那巨大的灵气漩涡因为失去牵引,开始缓缓消散,重新化作无序的灵雾弥漫开来。
狂风渐息,只剩下被搅动的草木簌簌作响。
“嗯?”
半空中,那月白道袍的府君轻咦一声,眼中惊疑之色更浓。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反复扫过下方山头每一寸,甚至深入地底数丈,却一无所获。
方才那清晰无比的法力波动与生命气息,竟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藏形匿迹之术?而且如此高明!”
府君心中凜然。
他自问神识修为在此地方圆数万里内也算翘楚,寻常隐匿法门绝难逃过他的探查。
可眼下对方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于灵气剧烈动荡的环境中完美隐匿,这份手段,着实令人心惊。
“府君,那跑了?”
赤甲大汉瞪着眼睛,神识也扫了几遍,什么都没发现,不由得焦躁起来,手中大戟一顿,虚空都泛起涟漪。
“定是用了什么遁法符箓,属下这就带人封锁周边千里,定将他揪出来!”
“慢着。”府
君抬手制止,脸色沉凝。
“非是遁法,若有遁法波动,绝难瞒过我。此人是凭隐匿之术藏起来了,而且就藏在这附近。”
“还在附近?”
宫装女子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冰冷。
“能避开我四人的神识探查,此人的隐匿功法,恐怕是上古真传级别,莫非是其他几府派来的探子?”
那一直沉默的灰袍老者此时也嘎嘎怪笑两声。
“桀桀......赤霄府君,看来您这辖地,是混进来了了不得的客人啊。如此鲸吞灵气之法,老朽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怕是所图非小。
被称为赤霄府君的月白道人眉头紧锁,没有理会灰袍老者的怪话。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缓缓扫过下方山林,同时袖中手指暗指法诀,似乎在默默推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凝重。
“怪哉......天机混沌,竟推算不出半点跟脚。此人要么身怀蒙蔽天机之宝,要么其本身存在便与此地天道有所隔阂。”
赤霄府君沉吟道,“红菱。
他看向那宫装女子。
“府君请吩咐。”
名为红菱的女子微微欠身。
“你精通冰魄玄光,最能映照虚实。以此山为中心,布下玄冰鉴影大阵,范围三百里。我不信他真能毫无破绽。”
赤霄府君道,“洪山。”
他又看向赤甲大汉。
“末将在!”
“调你麾下三百火云卫,封锁四方要道,布下天罗地网。此人隐匿虽妙,但总要移动,一旦露出丝毫马脚,立刻以锁灵网困之!”
“得令!”
洪山瓮声应道,眼中闪过兴奋。
“至于麻老……………”
赤霄府君看向这灰袍老者,语气稍微急和。
“烦请感应七方,尤其是注意这些灵气正常波动之处。此人方才吸纳海量灵气,即便隐藏再坏,短时间内体内灵气必然充盈里溢,或与里界没细微交互,那便是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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