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银月森林的这场战争,堪称是万众瞩目的一战。
从克瑞索龙城的大军开拔伊始,无数双眼睛就紧紧盯住了这片曾经不起眼的森林。
众多势力用尽各种手段,窥探这场决定平原未来格局的大战。
起初,根本没人看好银月氏族。
尽管银月氏族出了一个能重创辉烬龙的安东,并且拥有一个连巨龙都无法攻破的古怪法阵。
可他们面对的,是统治了艾尔德隆平原数千年的克瑞索龙城。
是拥有强盛军事力量,曾经屠灭了无数反抗势力,用鲜血与火焰铸就赫赫凶名的庞然大物。
银月氏族再强,终究只是一个总人口不到一万的精灵氏族,拿什么和这样的庞然大物抗衡?
在大多数势力的预想中,银月氏族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缩在那层青色光幕后面,靠着法阵抵挡龙城的攻势,能撑多久算多久。
至于主动出击?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可之后发生的一切,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银月氏族不仅主动出击,甚至展露出了远超所有人预料的强悍战力。
他们接连击溃了龙城的附庸军队和魔像军团,甚至还压制住了威名赫赫的辉焰军团。
看着成功挡住克瑞索龙城进攻,并且将战争拖入僵局的银月氏族,所有观战的势力都沉默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猛然醒觉,在他们一无所知的时候,银月氏族已经不知不觉成长为一个足以与克瑞索龙城抗衡的强大势力。
战场上的厮杀仍在继续。
从正午到日影西斜,从日影西斜到傍晚,再到暮色渐浓的黄昏。
当夕阳西沉的最后一缕金红消失在地平线上,沉闷的号角声终于从龙城军队的后方响起。
那是撤退的信号。
辉焰军团开始缓缓向后退去,如同退潮的海水,在森林外的平原上留下一地狼藉的尸骸与破碎的战旗。
银月氏族没有追击。
那道淡青色的光幕依旧静静笼罩着森林,仿佛亘古不变的天穹。
战场上,逐渐归于沉寂,只有硝烟还在飘荡。
秃鹫从天际落下,开始在尸骸间啄食。
战争已经结束,然而战争带来的后续影响,却在艾尔德隆平原上急剧发酵。
窥探的众多势力,将这场战争的结果迅速传遍整个艾尔德隆平原,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克瑞索龙城倾巢而出,大军压境,最终却只能止步于银月森林外围。
附庸军团伤亡惨重,魔像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就连被视为艾尔德隆平原最强军团的辉焰军团,也在那些精灵手下吃了不小的亏。
即便严格来说,双方并未真正分出胜负,龙城依旧保有着雄厚的兵力,银月氏族也始终没有离开法阵追击。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首次交锋是克瑞索龙城输了。
主动挑起战争的一方是他们,伤亡更惨重的一方也是他们,最终率先撤退的还是他们。
而银月氏族,则是守住了自己的家园,让这个统治平原数千年的庞然大物铩羽而归。
当这个消息被反复确认后,整个艾尔德隆平原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随后便是滔天的哗然。
无数人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银月氏族究竟是怎么在短短几十年里变得这么强的?
无数势力开始疯狂打探银月氏族的秘密。
然而面对被大衍青玄阵护得如同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的银月森林,所谓的刺探只是笑话。
外人最多通过那些曾经与银月氏族有过贸易往来的商会入手。
或者向曾经与银月氏族有过合作的灰岩堡旁敲侧击。
然而一切核心秘密,外人根本窥探不到半分。
唯一被外界所知的,就是银月氏族所有的变化,似乎都绕不开那个叫安东的精灵。
银月森林。
首次交锋结束的第二天。
克瑞索龙城没有继续发起进攻,而是在距离银月森林约莫十公里处驻扎了下来,似乎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尽管没有发生战争,但银月森林里的气氛却没有丝毫放松,依旧凝重异常。
所有精灵都清楚,战争远未结束,下一次进攻不知何时就会到来。
眼下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可在这份凝重的底下,又隐隐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振奋与自豪。
毕竟他们刚刚击退了克瑞索龙城。
不仅守住了森林,还狠狠给了对方一记迎头痛击。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真的拥有了与龙城正面对抗的力量时,那种积压了上百年,几乎已经麻木的屈辱与仇恨,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血液,在每一寸血管中奔涌激荡。
原来他们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他们已经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家园和亲人,守护这片养育了他们的森林。
这种发自内心的自豪与底气,和任何空洞的口号都不同。
它是从胸腔深处生长出来的,沉甸甸的,滚烫的,让人在凝肃的战备中还能满怀信心,对未来的艰险不再恐惧。
永恒殿厅。
长桌周围坐满了人。
氏族高层再次齐聚一堂。
端坐在上首的大长老,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这一次,我们能在正面战场上挡住克瑞索龙城的进攻,让他们付出不小的代价,全靠在场诸位的全力协作,以及所有族人的英勇奋战。”
“这一战,证明了我们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即便面对克瑞索龙城这样的敌人,银月氏族也已经有一战之力。”
殿厅里一片安静,只有大长老的声音在回荡。
精灵们脸上都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却忍耐着没有插话。
虽说是胜利感言,但大长老一如既往的简洁,短短几句话便收住了话头,转而说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