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咆哮声响彻钢聚城上空。
声音中裹挟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下方正在厮杀的双方士兵都不由得动作一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然而安东神色却毫无波澜。
他垂眼俯瞰向下方的乌尔克。
“你们要战,所以我们来了。”安东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与轰鸣,“怎么你们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这话一出,乌尔克双目顿时通红。
他猛地咆哮一声,身影瞬间暴起,朝着空中的安东极速冲去。
同时暴起的还有祖尔。
钢鬃部落两大巅峰传奇强者无需交流,瞬间就达成了默契。
只要杀了安东,这一战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安东哂然一笑,玄金剑丸自胸中跃出,如同黑暗中绽开的一轮烈阳,随即炸裂成数百道流光,发出清越的剑鸣声。
两百五十六道玄金剑光横贯天际,如同一面由黄金丝线织成的巨网,迎着乌尔克和祖尔同时罩落。
与此同时,双方的传奇强者也纷纷对上,各自找上了对手,激战成一团。
斯卡站在一处尚未完全倒塌的塔楼残基上,没有理会那些正在相互绞杀的传奇强者,目光始终锁定在乌尔克、祖尔与安东三人的战斗上。
乌尔克的双臂不知何时裹上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灰色光晕,拳拳砸向袭来的玄金剑光。
每一拳轰出,方圆数百米的空气都会猛地凝滞一瞬,碎石与尘土被无形的重量碾得紧贴地面,连扬都扬不起来。
斯卡一眼就认出,那是重压法则彻底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另一边,祖尔则是周身笼罩在一层不断跳跃的紫白色雷光中,粗如手臂的闪电从他掌间激射而出,在城墙上空划出一道道焦黑轨迹,与金剑光重重撞在一起,炸成漫天碎裂的电弧。
“斯卡大人。”拜伦从最初的震骇中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我们要不要出手?”
斯卡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望着高空,目光沉凝,片刻后才微微摇了摇头。
“用不着。乌尔克和祖尔两人联手,对付安东一个,绰绰有余。”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笃定。
“安东太自负了。”
“如果他一直待在那座塔楼里,依靠塔楼与乌尔克两人周旋,完全能拖到地面战斗结束,到那时,乌尔克和祖尔只有落荒而逃的份,这一战的胜利必然是银月氏族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但他偏偏要亲自出来迎战,以一敌二,对阵两位巅峰传奇......他未免太不把乌尔克和祖尔放在眼里了。”
拜伦闻言,脸色稍稍松弛下来,呼出了一口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
是啊,陨龙剑圣虽然名头响亮,但终究只是一个巅峰传奇。
两位巅峰传奇联手,再怎么也不至于输。
这样看来,局势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正当拜伦这么想着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如同流星般轰然砸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轰!
刹那间碎石四溅,尘土翻卷而起。
拜伦定睛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赫然是祖尔。
这位钢聚部落的首席萨满,巅峰传奇强者,此刻正仰面躺在碎砖与灰土之间,胸前已然多了一道前后贯穿的伤口。
破损的胸腔里空荡荡的,那颗本该在胸腔中跳动的心脏已经被绞碎湮灭。
他的双眼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一丝没能及时褪去的惊骇,仿佛直到最后一刻都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快败亡。
拜伦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斯卡的脸色也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空,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震动。
高空中,安东的身形依旧悬立在原来的位置,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甚至没有偏离过半步。
而他原本驭使的剑光,此时已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其中一半剑光变得沉凝而迟缓,划过虚空时拖出一道道浑黄色的轨迹,连空气都仿佛被压实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胸口发闷的沉重。
而另一半剑光则截然相反,它们如流水般灵动,边缘处泛着一层幽暗的波光,每一次转折都像潮水漫过礁石,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侵蚀之意。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朝乌尔克裹去。
玄金剑浑身笼罩在暗灰色的光芒中,重压法则被我催动到了极致,方圆数百米内的空气都被挤压得近乎凝固,连尘埃都悬停在半空中有法落上。
可我依旧被压制得喘是过气来。
这些带着浑黄光芒的剑光每一次斩落,都像一座有形的山岳砸在我肩头,震得我手臂发麻,骨骼咯咯作响。
而这些带着幽暗波光的剑光则如水渗沙,虽被重压法则层层阻隔,却悄然浸透光晕内部,仿佛水流渗入岩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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